第二百一十四章 广陵散
颁奖台上,顾衍之捧着本该属于他的冠军奖杯,对着镜头笑得温文尔雅。

    他站在台下,手里攥着不合格的证书,纸页被捏得皱成一团,指节发白。

    那首《广陵散》他练了整整五年,每一个音符都刻在骨头里,台下的评委明明都听愣了,最后公布冠军的时候,念的却是顾衍之的名字。

    他当场质疑比赛公正性,第二天音乐学院的领导就找他谈话,语气温和得象在哄小孩,说出来的话却象冰碴子:“退学吧,对大家都好。”

    他收拾琴房的那天,手指摸着跟了他十年的古琴弦,没哭,只是把七根琴弦一根一根全部拧断了,钢丝弦勒破了他的手指,血滴在琴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后来是深夜的巷子。

    三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从后面按住他,美工刀冰冷的刀刃划开他手腕的肌腱,血喷出来,溅在灰色的砖墙上,象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他撕心裂肺地尖叫,巷子口的监控摄象头亮着红灯,明明正对着他的方向,治安局的人后来却说监控坏了,没有录像。

    肇事司机第二天就自首了,说是酒后驾车失控,赔三十万,让他签字和解。

    他看着那份调解书,受伤的手握不住笔,血滴在纸上,晕开一片红色的印子。

    他把调解书撕得粉碎,砸在治安员的脸上。

    他不肯签,到处找证据,到处申诉。

    然后母亲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