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
每一年寿命的流失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象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骨头,在抽他的骨髓,孟昭文的身体剧烈地颤斗着,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按在泥土里的手掌也没有挪动分毫。
“五。”
地底深处的根系发出低沉的轰鸣,象是吃饱了的野兽,又象是得到了承诺的盟友,无数条须根开始兴奋地蠕动起来,顺着土层往上爬,像苏醒的巨蟒。
孟昭文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三分之二,脸上布满了皱纹,看上去象个年近花甲的老人,可那双眼睛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亮,象是有两团火在里面烧。
他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带着血沫:“刘震,把你的电给我。”
……
三十公里外,一辆改装过的信号监测车静静停在山顶的隐蔽处,黑色的车身隐在夜色里,连车灯都没开。
车厢里拉着厚厚的遮光帘,十几台显示屏同时亮着冷白色的光,映着王宏远和钟麟的脸,明灭不定。
屏幕上分割成十几个画面——有无人机高空俯瞰的全景,有主楼外围隐蔽摄象头拍的特写,还有每个雇佣兵身上的微型摄象头传回来的实时画面,连弹坑里刘震脸上的血痕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