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永恒燃烧的炼狱
    这些天,李锐没有停止对他的关注。

    但张兆清太谨慎了。

    自从张子谦失踪后,他几乎足不出户,行程不定,安保严密。

    他的住宅周围有至少六名保镖轮班值守,他每次出行至少有两辆随行车辆。

    如果现在硬闯,哪怕他拥有业火,也可能在见到张兆清之前就因为消耗过度而陷入绝境。

    复仇不是自杀式的冲锋,是狩猎。

    他要的是亲手点燃张兆清,要的是亲眼看着那个庇护了恶魔的人,在自己的业火中化作灰烬。

    这需要时间,需要更精准的控制力,需要让警方和张兆清的视线都变得模糊。

    因此他需要更分散的目标,更多样的手法,让那些失踪案在警方案卷里永远是孤立的“普通失踪”,永远不会被并案侦查。

    李锐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那是这些年在刑侦一线积累的记忆——那些卷宗里记载的恶,那些因各种原因逃脱法律制裁的罪。

    有个富商之子,两年前醉驾撞死一对母女,通过顶包和赔偿逃脱刑责。

    事发后第三天,那对母女的丈夫兼父亲,在法院门口跪了一下午,没人理他。

    后来那个人疯了,听说现在还在郊区的疗养院里,每天对着墙喊老婆女儿的名字。

    有个私立学校的董事,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长期欺辱学生。

    七个学生作证,证据链完整,但对方的律师团队足够强大,“和解费”足够丰厚,最后以“证据不足”不予起诉。

    七个学生的家长,有四个被迫签署了保密协议,拿了钱搬离了这座城市。

    另外三个,至今还在信访。

    还有个

    太多了。

    多到李锐随便一想,就能列出一长串名字。

    这座城市每天都有罪恶发生,每天都有逃脱制裁的恶徒。

    他们躲在金钱、权力、关系的庇护下,继续呼吸著阳光下的空气,继续享受着他们偷来的安稳人生。

    而法律,对此无能为力。

    或者说,某些时候,法律被他们当成了最好的保护伞。

    以前,他困于警察的身份和对法律的信仰,纵使愤怒,也只能将不甘压在心底。

    但现在,那道枷锁已经随着晓晓一同焚尽了。

    李锐的眼底,那两点暗红微微跳动。

    是时候由他来把罪恶烧尽了。

    至于张兆清——

    不急,晓晓。

    让他多活几天,他欠下的每一秒恐惧,都是在为他那卑贱的灵魂支付利息。

    ——————

    凌晨两点。

    晨曦市,一处高级公寓。

    宋博躺在柔软的丝绒大床上,酒精和药物的作用让他陷入了沉沉的死睡。

    卧室的空气中,毫无征兆地凝出一簇暗红的业火。

    它悬停在床畔,幽冷地跳动着,像一只从虚无中睁开的眼。

    在业火的视角中,李锐“看见”了——

    宋博身上缠绕着两道扭曲的冤魂虚影,那是两年前被他撞死的那对母女。

    黑色的罪孽之火已经浓郁得几乎要透出皮肤,在她们残留意念的映照下,那张因为纵欲过度而浮肿的脸,显得愈发可憎。

    两年前,宋博这个名字曾是晨曦市局心头的一根刺。

    地产巨贾之子,酒后超跑,闹市区,母女双亡。

    结果呢?

    远房亲戚顶包,高昂赔偿金封口,连一天的牢都没坐过。

    警方无奈。

    李锐当时听闻,也只是义愤填膺,却无能为力。

    但现在——

    那簇业火缓缓落下,如同融化般渗入宋博的眉心。

    当业火触及宋博灵魂的瞬间,它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塌——像一个极小、极密、极重的奇点,直接坠入他罪孽的最深处。

    宋博在睡梦中猛地睁开了眼。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里面倒映出的不是卧室的天花板,而是——

    飞驰的车辆。

    他站在那条闹市区的马路上。

    刺眼的车灯直射而来,然后是“砰”的一声闷响。

    撞击的瞬间,剧痛从全身每一根神经炸开——那是骨骼碎裂的痛,内脏被挤压的痛,脊椎折断的痛。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剧烈的痛从灵魂深处涌出——

    业火正在燃烧。

    它从他的灵魂核心向外舔舐,每一簇火苗都在灼烧着他的记忆、他的感知、他的存在本身。

    他被撞飞出去,身体在空中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火焰同时烧穿了他的意识。

    他被卷进车底,小小的身躯在车轮下碾过——业火正将他的罪孽一层层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