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穿了这条无名的路段。
烧穿了那漫长的绝望!
渐渐的,那道光暗了下去。
座椅上,只剩一套病号服。
病号服内里是空的。
李锐缓缓直起身。
夜风从破裂的车窗灌入。
他望向车窗外——
在更远的东方,天边没有光。
此时正是夜里最黑的时候。
而他,已置身于这片最深的夜里。
李锐的嘴角,第一次,有了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野兽在舔净了爪子上仇敌的血肉后,满足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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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通往晨曦市安宁精神病防治中心的近郊公路上。
一名穿着代驾制服的青年骑着电动车,正小心地避开路面的坑洼。
忽然,车灯扫过前方的路基,照出了一抹扎眼的银灰色。
那是一辆押运车。
车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斜停在路中央,驾驶座一侧的车门大敞着。
车侧似乎撞在了路边的石墩上,引擎盖微微变形,正冒着丝丝白烟。
青年停下电动车,壮著胆子走近了几步:“师傅?需要帮忙吗?”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引擎冷却时发出的“嗒、嗒”声。
他绕到驾驶座旁,往里一瞧,心头猛地打了个突。
车里空荡荡的。
钥匙还挂在点火锁上,仪表盘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幽幽闪烁。
而最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后座。
那里的铁栅栏门也是开着的,一套蓝色条纹病号服软塌塌地瘫在座椅中央,袖管和裤腿空悬著,仿佛里面的人在几秒钟前凭空蒸发了,只留下一层蜕掉的皮。
青年打了个寒颤,颤抖著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凌晨一点三十分,第七区警备局。
刑事搜查科值班组长周文斌推开车门,大步跨进了事故现场。
他今年三十五岁,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多年,眼神中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沉稳。
“周组。”一名正在拍照的辅警直起腰,“查过了,车牌登记在安宁精神病防治中心名下。院方那边刚核实过,这辆车应该载着院长孙维民、司机孙强,以及病人张子谦返回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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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感谢“月盏枫”大佬的“大神认证”和其他礼物!
特别感谢“吃人不容易的小老虎”大佬的“大神认证”!
第四指——
拇指与食指同时扣住左右眼眶,业火顺着指骨钻入,在颅腔内轰然炸开!
他狂吼:
“四!!!”
第五指——
一拳砸在右手第五指残端,掌骨断面被他一拳锤碎,骨渣扎进自己掌心,他不觉得疼,他只觉得还不够!
“五!!!”
“十七!!!”——业火烧穿左腕,尺骨茎突无声脱落!
“二十三!!!”——右膝髌下脂肪组织燃尽,焦黑蜷曲!
“四十四!!!”——左眼眶被业火掏空,只剩下一个燃烧的黑洞!
“八十九!!!”——胸骨柄与胸骨体分离,胸腔塌陷!
李锐的声音已经劈了。
吼到喉咙出血,吼到声带超负荷,吼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血腥味!
“一百五十七!!!”——肋软骨在业火中一根根崩断!
“三百六十五!!!”——锁骨被火焰生生对折!
“七百一十一!!!”——股骨大转子在火焰中炸裂!
“九百三十一!!!”——甲状软骨被业火烧成齑粉!
终于。
他停了一下。
不是想停,是嗓子彻底劈了,吼不出声了。
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但手还在烧。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指皮开肉绽,血顺指尖滴下去,滴在张子谦裸露在外的心脏表面。
“嘶——”
血液瞬间汽化。
他的血和仇人的罪,一起蒸腾。
他抬起左手,掐住张子谦的颈部。
那截气管裸露在外,软骨环还在微弱地扩张收缩。
他一寸一寸地捏下去。
嘴唇无声开合:
九百七十二
软骨环——第三环,陷!第四环,裂!第五环,碎!
他松开手,气管反弹,空气从裂隙嘶嘶灌入。
张子谦还活着。
还得活着。
还要忍受业火焚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