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缕残魂。
“他是谁？”蛇婆神色略微有点凝重的自语道。
那缕残魂似乎听到了有人说话，缓缓转过身来，孟关看到那人面容后，心里一动，他的面容与殷天正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苍老，眉宇之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苍凉。
“来者止步。”残魂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般在每个人耳边嗡嗡作响。
所有的嘈杂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便是血煞老祖与蛇婆这两位合体修士，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虽然无法感应到眼前这缕残魂的修为，但包括两位合体修士在内，都感觉到如果自己胆敢轻举妄动，那么真的会死无全尸。
“此殿乃老夫生前炼丹之所，殿中一切皆是老夫毕生心血。”残魂的声音在大殿中缓缓回荡，语气平静而淡漠，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尔等既然能穿过金乌禁火阵，想必是得了老夫当年留下的辟火令牌，或者掌握了精深的解阵之法，既然如此，老夫也不为难你们。
殿中丹药，每人可取三样，多取者死。丹炉之后有一道通往第二重禁制的石门，门后是老夫当年的藏经阁，其中藏有老夫毕生所学的丹方与炼器图谱，若有人能破解藏经阁的禁制，阁中一切尽归其所有。”
说到这里，残魂的语气忽然变得凌厉起来，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骤然迸发出两道摄人的精光：“但有一样东西，任何人不得染指。”
他抬手指向穹顶正中央那块磨盘大小的冰蓝色晶体：“此乃万年冰髓，是老夫当年以命换来的至宝，它镇压着这座洞府最深处的禁制核心，若是有人胆敢打它的主意，整座洞府便会在一炷香之内坍塌，届时莫说尔等这些小辈，便是大乘修士来了也逃不出去，老夫此言绝非恫吓，尔等若是不信，尽管一试。”
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修士的目光都在那块万年冰髓与残魂之间来回游移，贪婪与忌惮在每个人的心中激烈交战。
万年冰髓这种级别的至宝，随便一小块便足以让合体期大能打破头去争抢，眼前这块更是大得离谱，其价值根本无法用元石来衡量。
但残魂方才那番话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顶，若是真如他所言，动了万年冰髓整座洞府便会坍塌，那拿到再多的宝物也无福消受。
血煞老祖的目光在万年冰髓上停留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贪婪，但最终还是压了下去，他冷哼一声，率先走向大殿两侧的石架，开始挑选丹药。
蛇婆则若有所思地看了残魂一眼，然后拄着蛇头拐杖朝另一侧的石架走去。
有了两位合体修士带头，其余修士也纷纷压下心中的贪念，开始在大殿中搜刮丹药。
但每个人的动作都很克制，每次只取三样，不敢多拿一件，方才残魂那句多取者死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试探这话的真假。
孟关混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到一处相对偏僻的石架前，他的目光在石架上扫过，随手拿起一只还算完好的玉瓶，拔开瓶塞闻了闻，是某种已经失去灵性的废丹，他将玉瓶放回原处，又拿起另一只玉盒，同样没有收获。
他的动作看起来与其他散修并无二致，但他的神念却早已悄然散开，将整座大殿的布局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
大殿中的丹药虽然数量庞大，但真正有价值的并不多，殷天正被废去修为逐出天枢院之前，大部分真正的珍品都被天枢院搜刮走了，留在这座洞府中的大多是些品阶不算太高的寻常丹药，或是炼制失败的残次品。
真正的好东西，一定在后面几重禁制里。
孟关一边假装挑选丹药，一边不动声色地朝大殿深处挪动，他的目标是那块万年冰髓，但他并不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残魂方才那番话他虽然听在耳中，却并不完全相信。
殷天正本人还活着，就在黑风崖那间破旧石屋里，这缕残魂不过是当年他那便宜师傅留下的守护，说的话未必全是真的。
尤其是关于万年冰髓镇压禁制核心那部分，孟关总觉得有些蹊跷，他被废去修为逐出天枢院时虽然狼狈，但既然能带走归元化界丹的丹方，为何带不走一块万年冰髓？
更何况，殷天正在黑风崖时只字未提这座洞府中的万年冰髓，只说自己当年确实用过万年冰髓炼丹，若这块万年冰髓当真关乎洞府存亡，他为何不提醒孟关不要动它？
疑点太多，孟关不信。
但他也不会贸然出手，眼下大殿中有两个合体初期修士，还有一个深浅难测的白衣人，连那两个合体修士都没有对其动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