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关闭上了眼睛，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皮在微微颤动，那颤动极细微，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皮底下拼命想要冲出来。

    “后来呢？”他问。声音很平静。

    “后来我把最后一层禁制撕开的时候，苏婉晴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自己魂魄压缩打入了我的体内，她在最后关头还在用神念告诉我，说这东西是留给你的，她说……她说……”敖青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才将苏婉晴最后的话说出口。

    “她说，她没等到你，先走一步了，让你不用急着找她，把她那份一起活着。”

    孟关睁开了眼，那双眼睛中没有泪水，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平静得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但他周身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在这一刻变了，从原本的内敛平和变成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冰冷，那不是寒气，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