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后光顾了赤炎阁、流火丹坊等数家名声在外的店铺,并未急于求购成品丹药,而是出手购置了几种炼制元婴期丹药所需的、较为偏门但不算最顶级的辅药,并在这个过程中,旁敲侧击地询问各类高阶丹药的价格、获取途径以及稀缺程度。
果然如他所料,元婴期的丹药,无论是用于提升修为的,还是用于疗伤的,价格都高昂得令人咋舌,动辄需要上品灵石甚至珍稀材料交换,且往往有价无市。
即便是一些功效稍次、品质略差的同类丹药,也需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换取到少量。
在一家名为海渊阁流火群岛分号的跨海域大型商会中,孟关正在与一名身着锦袍、面带精明的管事洽谈一批焰心草的收购事宜。
他看似随意地叹道:“贵阁丹药品质确是上乘,名声在外,只是这价格…唉,像我等散修,资源匮乏,想要获取一颗有助于元婴期修炼的灵丹,怕是倾家荡产也难啊,不知贵阁可有一些,炼丹失败后产生的残渣出售?价格想必会低廉许多,虽无法直接服用,但用于研究丹方药性,揣摩炼丹师手法,或许能有所得。”
那管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笑容,这类散修他见得多了,总有不少人打着研究丹方的名义,收购那些被视作废物的丹渣,企图从中窥得一丝炼丹奥秘,或是妄图以秘法提炼出些许残存药力,不过是痴心妄想,徒耗钱财罢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公式化的疏离:“道友说笑了,丹渣乃是无用之物,蕴含狂暴杂气,有害无益,敝阁的炼丹师每次开炉之后,无论成丹与否,所有废渣皆会统一收集处理,或投入地火脉眼彻底焚毁,或用于培育一些低阶的火属性灵植,从未对外出售过。
况且,即便有些许流落在外,其中杂质众多,药力冲突爆裂,莫说研究,便是寻常修士触碰久了,于经脉、金丹亦是有害无益,道友还是莫要枉费心思与灵石了。”
孟关脸上适时的露出失望与无奈之色,拱手道:“原来如此,多谢管事解惑。”
但其心中却是一沉,看来想通过正规渠道,安全、大量地获取丹渣,并非易事,这些大型组织对废料的管理远比想象中严格。
之后数日,他又尝试接触了一些小型的、私人经营的炼丹坊,甚至通过一些隐秘渠道,暗中寻到了一些地下交易会,情况大抵相同。
丹渣普遍被视为需要妥善处理的废料,极少在外流通,即便偶有少量出现,也大多是被一些修炼毒功、邪法,或是饲养特殊毒虫蛊物之人买去,数量稀少,来源不明,且价格也被哄抬,完全不符合他的需求。
与此同时,敖青那边也带回了一些消息,赤阳宗近期并未大规模对外招收客卿,门槛极高且审查严格。
不过,倒是一年后,其门下掌控的最大坊市将举办一场百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据传届时会有不止一张高阶丹方出现,甚至可能有凝婴丹这类战略物资。
此外,赤阳宗对外出租的丹室,确实允许外来的修士缴纳灵石后自行使用,但租金不菲,最普通的地火丹室,一日也需上百中品灵石,若是想要引动地脉核心更为精纯炽热的赤阳真火,价格更是翻上数倍不止。
而且,就算租下丹室,没有丹方,没有足够的灵药供其挥霍,对于孟关而言也是徒劳。
“孟兄,看来想通过购买丹渣研究丹药这条路,怕是行不通了,那丹室租金也太黑了些,而且我们哪有那么多灵药去练习炼丹?此路似乎也不通。”敖青挠了挠头,有些泄气地说道。
孟关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客栈窗外那座终日笼罩在淡淡红晕中、高耸入云的赤阳山主峰,缓缓道:“既然常规途径不行,那便只能另寻他法了。”
他暗暗想道:“那赤阳宗内,炼丹师众多,每日开炉炼丹次数难以计数,产生的丹渣必然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此巨量的废料,绝不可能全部即时焚毁,总会有集中存放或处理的地方。”
随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观摩学习、正规换取既然行不通,那就不要怪他剑走偏锋了。
是夜,月隐星稀,海风带着咸腥与硫磺味吹拂着赤阳岛,孟关悄然离开火云居,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浓重的夜色,朝着赤阳宗山门的外围区域潜去。
他并未试图闯入那守卫森严、阵法密布的核心区域,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的目标,是位于赤阳宗外围,靠近那几座活跃火山山麓的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
根据他白日里的远远观察、神识感知以及从一些低阶修士口中旁敲侧击的打探,那里分布着赤阳宗大量对外出租或门下低阶弟子使用的地火丹室,以及…集中处理所有炼丹产生的废料、残渣的场所。
凭借空影遁的诡异与空海遁虚术对空间波动的微妙感知,再加上他那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