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僻小径而行,孟关谨慎异常,每每歇息,必先探查四周,确认无虞。
偶遇山野樵夫或逃难百姓,皆提前避开,不欲与任何人照面,免得横生枝节。
如此行了十数日,已深入大周腹地,山势渐缓,人烟稍稠,孟关依仗记忆与沿途打听,辨明方向,朝着溪边村所在行去。
他伤势虽未大好,但持续以炼体法门熬炼气血,又得那灵玉原石与零星灵材残渣滋养,肉身气力恢复颇速,脚下已十分稳健,只是面上依旧刻意保持着几分苍白虚弱。
这一日,天色向晚,两人翻过一道山梁,已可望见远处山脚下那条蜿蜒小溪,溪边村轮廓依稀可见。
孟关示意阿土于林间隐蔽处等候,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滑下高坡,如同鬼魅般靠近村尾那间熟悉的破旧茅屋。
村中似乎比往日更为沉寂,几无炊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孟关眉头微蹙,神识细细扫过茅屋。
屋内无人,且积尘甚厚,明显是已经许久无人居住,墙角那堆干柴杂物凌乱,似被人翻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