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寿宴
,静观来往宾客。他倚着廊柱,姿态放松,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却不曾闲着,将进出之人的面容一一收入眼底。

    但恰在这时,他却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笑声。

    “咦,公子珩竟是一人来此赴宴吗?”

    他应声回头,但见对面廊柱旁立着两人。

    其中一个面带笑意,须发灰白,正是信陵君门下薛公。

    而另一人黑袍高冠,面容刚毅,三绺长须,气度沉稳,待赵珩看来时,那人竟早已在仔细观察他了,两道目光如电,刺得赵珩眼睑微微一跳。

    薛公招手请赵珩过去,笑道:“上回一别,公子可还好?

    赵珩行礼道谢,简单说明了让随从自去偏院的事。

    薛公便不再多问,只是指着身侧那黑袍人笑道:“这位便是毛遂先生。对于毛先生的大名,依照公子之博闻,想必无需老朽过多介绍了吧。”

    赵珩心中一动,连忙正色行礼:“久仰先生大名。”

    毛遂摆手,声音低沉浑厚:“虚名而已。方才还听薛公说起公子,说公子于信陵君处,曾言“知而不行,是为不知”?”

    赵珩一怔,没想到这话竟传到了毛遂耳中,只得道:“晚辈妄言,先生见笑。”

    毛遂却正色摇头道:“这话说得在理。在下平生最厌空谈之辈,能说得出这话,可见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公子今后,当是务实之人。”

    赵珩不好随意接这个话,只得再度行礼道谢。

    说话间,又有几人围拢过来。

    薛公一一为赵珩引见,有名家公孙龙的门人,有随薛公先行到此的信陵君客卿,还有几个赵珩未曾听闻的名号。

    但真正让他留意的,是其中一人。

    此人年约四旬,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郁郁之色。薛公介绍道:“这位是李谈先生,平原君门下。”

    赵珩再度行礼,李谈略略回礼,并不多言,赵珩也自是没有过多言语。

    不过这李谈,赵珩倒是颇有印象。

    其人之父,便是当年以不战而屈人之兵”说燕罢兵的李兑。而李兑晚年因政争失势,郁郁而终,故李谈虽在平原君门下,却一直不得重用。

    不过在赵珩的印象中,这李谈当死在了邯郸之战才对,也不知是他记忆错乱,还是这秦时时空发生了什么偏移。

    于是,在薛公的介绍下,或隐约知道赵珩事迹的,或并不知晓的,众人倒也不以赵珩的年纪为意,大多聚在赵珩身侧交谈说笑起来。只是有的人刻意亲近,有的人淡然处之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借着薛公与毛遂的面子,再加之赵珩自身的王孙身份,一时之间左右倒也聚了不少人。而这些宾客无论是冲着薛公还是毛遂来的,自然也免不了要向赵珩行礼拜见。

    故一时之间,赵珩身侧左右,竟颇有几分人才济济之势。说话声、笑声此起彼伏,有人向他行礼,有人与他攀谈,有人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听着。

    远处,正由着一堆人簇拥着的赵偃眼见这一幕,脸色微变,郭开见状,忙上前耳语两句,赵偃便轻哼一声,转过头去,由着人群簇拥着前往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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