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与紫女共骑
娘,为如今的醉月楼主事。是我————”他略顿:“是我的挚友。侠魁且安心,她即便知晓侠魁的身份,今日之所见所闻,她也必会守口如瓶。”

    紫女闻言,不由眼睫微动。

    田光看了赵珩一眼,只道:“你倒护得紧。”

    他复又审视着紫女,目光如刀,却并无敌意,只是打量。

    “你不是寻常商贾。”

    紫女便微微欠身,姿态从容。

    “妾身醉月楼紫女,见过侠魁。久闻大名,今日得见,足慰平生。”她直起身,那双紫眸弯了弯,“那我可就当侠魁是在夸我了。”

    田光摆了摆手,看向赵珩,欲言又止,但终究不再多言,只是对吴姬道:

    ”

    吴娘,我送你回城。”

    吴姬一怔。随即摇头。

    “不必。万一你————”

    “我送你。”

    吴姬遂不再推辞,田光牵着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忽又顿住,侧过半张脸。“狡猾的小子,今日所约,田某记下了。你需农家消息时,如何连络?”

    赵珩便道:“吴夫人既在醉月楼,那便直接在楼里知会吧。紫女姑娘会安排。”

    田光颔首。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起手,在雨中轻轻一挥。随即环住吴姬的腰身,不过几个腾跃起落,便消失在那片迷朦的雨雾之中。

    赵珩站在屋檐下,望着远处。

    天色灰白,雨势已收至牛毛,远林笼在薄薄的雾气里,象一幅未干的水墨。

    紫女立在他身侧,也望着那个方向。她虽不清楚田光与那吴姬的全部过往,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她道:“这位侠魁,倒是重情。”

    赵珩没有接话。他只是转过身,先向紫女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姑娘赶来。”

    紫女微微侧身,避开了半礼,只是轻笑:“我此来,只是不想让我的摇钱树还未长成便夭折了。”

    赵珩哂笑,随即询问道:“孟贲、栾丁呢?怎生没来?”

    紫女理了理袖口,随口道:“我让他们暂时不来了。”

    赵珩挑眉。

    紫女道:“你门下那位季成伤得不轻,虽无性命之忧,但也经不起再颠簸。

    我让他们先行就在乐坊中诊治。况且,对上田光这种人,若非真的到了非要争个生死出来的地步,不是靠人数取胜的。”

    赵珩便略略颔首,没有反驳。

    他明白紫女的意思,田光这等掌门级高手,若当真动了杀心,来再多寻常好手也只是多添几具尸首。她选择孤身策马疾驰而来,与其说是增援,不如说是来收场、来谈判。

    而紫女见赵珩又要道谢,于是便看了眼雨势,折身向室内走去,同时道:““说起来,我本也打算这两日寻机会上门拜访你一番。未料到帖子还没递出去,你倒先给了我个惊喜。”

    她侧眸看他,紫眸里带着几分捉狭的笑意:“公子珩,你这又是闷声不响的做了好大一件事。与农家侠魁共商大计,妾身是不是要恭喜公子,又结识了一位了不得的豪杰————”

    赵珩摇头,颇有些自嘲道:“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

    紫女不由回头看着他。

    但见少年面上无喜无悲,只是望着檐外雨丝。她忽然觉得,他这一句自嘲里,藏着的不止是对今日之事的反省。

    她遂忍不住安慰他道:“但你还是把局面扳回来了。

    赵珩没有接话。他只是看见紫女的那匹坐骑亦躲到廊下来避雨,鬃毛湿透,正低头舔着蹄上的泥浆。他折身向室内走,同时问道:“方才你说,要拜访我。

    所为何事?”

    紫女没急着答,转身往屋里走。她边走边解下身上的蓑衣,随手挂在门边一只歪斜的木架上。那蓑衣还在滴水,很快在泥土地面洇开一小滩。

    她道:“此番纺织机工匠之事,我并未出力。全靠你自己的人脉就得以促成。”

    她说着,已走到屋中央,背对赵珩,解开外袍的系带。

    “你之前与我议定,建坊之事我出大头,得七成利。但那是以我需为你延揽匠人为前提。如今匠人已由你自己解决,分成若仍按七三,我受之有愧,便想着再与你商议一二,同时看看织机的进展,也托咱们公子珩的面子,结识一番墨家大匠不是?”

    赵珩正跟进屋,闻言不由抬头,脚步却立时一顿。

    但见紫女将外袍褪下,搭在一旁堆置杂物的木案边。

    她里面穿的是件贴合身形的深紫色襦衣,布料被雨水洇湿了些,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圆润的肩线、纤细的腰肢,以及因侧身动作而愈发饱满的胸脯曲线。

    衣料半透,隐约可见内里同色的抹胸边缘。她浑然不觉,或者说,浑然不在意的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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