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鬼谷吐纳术练到深处带来的超凡听觉。在雨声、风声、吴姬的尖叫声中,他于刹那间立时捕捉到了一抹几乎被完全掩盖的破空呼啸声,正从某个方向疾速袭来。
“季成!小心!”
季成闻声一愣,下意识回头看向赵,手上动作慢了半拍。
然而一电光石火之间,数颗石子带着凌厉的破空声,自窗户木条的缝隙疾射而入!
第一颗石子速度最快,角度刁钻,直奔季成探出的手腕。
季成虽得赵珩提醒,但石子来势太快,他只来得及略微侧身,石子便瞬间击中他右手腕骨。他骤然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立时酸麻。
后续几颗石子接踵而至,分袭射向季成的面门和胸口,角度极为刁钻,可谓瞬间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季成强忍手腕剧痛,他来不及换手持剑,只能用尚能活动的左手疾挥,大力拍飞两颗石子,但仍被另外两颗石子击中胸口附近,顿时气血翻涌,跟跄倒退,手中长剑脱手落下。
同一时间,屋顶传来两声轻微的瓦片碎裂声,俨然是有人正以极快速度踩踏屋顶。
而来人虽然身法极轻,但赵珩却听得清楚。
显然有人正欲破顶而下,或从旁突入!
赵珩反应亦快,在季成中石倒退,佩剑脱手的瞬间,他左手一抄,稳稳接住下坠的长剑。
紧接着,他毫不迟疑,脚下一蹬,拧腰旋身,长剑化作一道寒光,向上直刺。剑锋所指,正是屋顶传来碎裂声响的位置!
恰好此时——
屋顶之人破顶而下,一道身影裹挟着碎瓦尘土,如鹰隼搏兔般凌空扑下,目标赫然正是持剑的赵珩!
显然,来人在听到赵珩那声“小心”后,竟在一瞬间就判断出了房中之人谁最具威胁,故而此番雷霆一击,居然撇开已然受创的季成,先要来制住这个少年。
剑尖与手掌凌空相交!
来人轻轻“咦”了一声,似乎没料到赵珩小小年纪竟会反应如此之快,剑法如此果断精准,直指自己破顶而下的必经之路。于是那手掌候然回缩,变拍为拂,身形在空中不可思议的一扭,掌势与剑身一触即分。
“叮!”
一声轻响,竟有金铁交鸣之感,来人的手掌,竟仿佛裹着铁石!
借助这一触之力,来人身影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转,象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向后飘落,稳稳落在屋子中央,点尘不惊。
而赵珩则在对方掌力及身的瞬间,借力向后滑步,卸去力道。同时脚尖一勾,将地上一颗先前射入未击中季成的石子踢起,猝然疾射向对方落地之处,逼其闪避。
来人似乎对赵珩这接连的反应也略感惊讶,头微微一偏,石子擦耳而过。
但赵珩的目标本就不是击伤此人。
他身形不停,在石子激射而出的同时,他已滑至惊呆了的吴姬身边,进而手臂一伸,骤然扣住吴姬的肩膀,将她拉至身前,手中长剑一横,架在吴姬的脖颈之上。
“孟贲,栾丁!别进来,守在外面!”
门外的孟贲和栾丁被屋内突如其来的打斗声惊动,两人兵器已然出鞘,正欲冲入,听到赵珩喝令,便硬生生止住脚步。但依旧紧张的戒备着房门和窗户方向,剑尖微颤,目光如电,扫视着雨幕中任何可能的异动。
而来人虽再度对赵珩临危不乱的决断感到意外,但也只是轻呵一声,似是赞许,又似嘲讽。
随即,他身形再动!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影子,几乎看不清步伐,瞬息间便已掠过数步距离,双掌齐出一目标竟非挟持人质的赵珩,而是直取门口。
孟贲和栾丁虽一直生着戒备,但这掌来得太快太猛,掌未至,风先到,刮得两人衣襟猎猎作响,面皮生疼!
两人心中大骇,来不及细想,急忙横剑于胸,运足气力格挡。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孟贲和栾丁如被重锤击中,胸口气血翻腾,手臂剧震,虎口发麻。竟被这看似随意拍出的双掌震得连连倒退,脚下跟跄,直接从门口跌回了外面的廊下泥地中。
泥水溅起,两人滚了一身污浊,虽立即咬牙翻身跃起,却一时气息紊乱,竟使不上力。
而来人一招震退两大门客,竟毫不停滞,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身形只是一转,带起一阵微风,便已鬼魅般到了刚刚半跪着撑起身子的季成面前。
季成怒吼,不顾右腕剧痛和胸口闷痛,左手捏拳,拼尽残馀力气,一拳击向对方毫无防备的小腹,拳风呼呼,已是搏命之态。
但来人看都不看,左手随意一拨,像拂开一片落叶,轻易荡开季成的拳头,随即右腿如鞭子般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