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停下踱步,猛地转过身:“计将安出?到了这个时候,还卖什么关子!快快道来!只要能扭转局面,些许风险算什么!”
建信君也微微坐直了身子:“哦?郭先生素来以多智着称,既是深思熟虑之策,必有可取之处。本君愿闻其详,你但说无妨。”
得到两人的首肯,郭开却先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不知君上与主人,可知‘暴鸢’此人?”
赵偃闻言,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茫然,他搜寻记忆,好象隐隐有些印象,但终究只是看向见多识广的建信君。
建信君则是嗤笑一声,轻篾道:
“不就是韩国的那个所谓大将军暴鸢吗?伺奉韩廷数十年,从韩厘王到如今的韩桓惠王,也算历经三朝,不过如今也是一把年纪的老不死了,提他作甚?难道他一个行将朽木的韩将,还能插手我赵国之事,帮上我们的忙?”
郭开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君上误会了。仆非是指望暴鸢能为我等所用。而是此人门下有一客卿,名叫姬无夜,或可一用。”
“姬无夜?”这等无名之辈,赵偃更没听过了,眉头皱得更紧。
“正是。”郭开点头:“此姬无夜,具体出身来历,众说纷纭,未必显赫。但其人天生神力,勇武过人,据传能力搏虎豹,有万夫不当之勇,且并非纯粹莽夫,于战阵谋略亦有所涉猎。并且心性狠辣果决,为达目的,往往不择手段。”
郭开缓缓踱步:“然而,他在暴鸢门下始终未能得到重用。姬无夜空有野心与才干,却郁郁不得志,心中积怨想必不浅。仆以为,此人就象一柄被尘封的利刃,渴求的,正是一个能让他出鞘见血,从而飞黄腾达的机会。”
赵偃听到这里,仍旧是满脸疑惑,忍不住打断:“即便如此,区区一个韩国不得志的客卿,于我赵国之事,能派上什么用场?难道我们能将他弄到邯郸来,派他去刺杀赵珩不成?成事可就有些愚蠢了。”
郭开不由发笑,但他尚未回答,建信君却已眯起了眼睛,轻轻敲击案几,缓缓道:
“赵珩那竖子的母亲韩夫人,不正是韩国的公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