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从人群中窜出,来到女教官面前,自觉好队列。
501四人被那段阎要镜死的言论吓到了,为了忘记内心的恐惧,也为了知道之后自己应该如何行动,认真看着她们出列,小跑来到另一个队列。
看着看着,501四人的眉头都不由自主地皱起,不约而同地望向彼此,看到对方如出一辙的疑惑与担忧,明白大家都发现了一个不加掩饰的秘密。
开始时,被叫到的寝室人数较少,出来的人数与寝室人数有细微出入,四人没有太过在意,以为是自己眼花没看到缺的人,或者人是从她们视线死角过去的。
但六人寝以上人数较多的寝室出来的,有的有四五个人,有的只有两三个人,甚至有寝室一个人都没出来。四人心存幻想:是不是寝室集体睡过头,忘记军训这件事,没能及时赶到,所以这个寝室没有人站出。而那些寝室人数不足的,可能是那个同学人缘不好,被寝室孤立了,当然也可能站出的那些同学是被孤立的对象;还有可能那同学根本没起来……
天真的幻想与吹出的泡泡没什么区别,当尖锐的事物靠近一点,都会应急地破裂。
当喊道十人寝A101时,走出的只有三人,三个人相互搀扶着,紧紧依偎在一块,脸上表情惶恐不安,眼睛警惕地环顾四周,身体微微拱起,处于深深的戒备状态,这三人不相信除她们之外的任何人。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中,三人选择从人群与看台之间穿过,在靠近看台时,中间的女生情绪激动,眼睛喷出愤恨的火焰,额头青筋突起,努力转头与台上高高在上的家伙正面对视。
走到上看台的台街路口时,突然挣脱她室友的搀扶,往前猛冲,被旁边的女教官一把制住,只听‘咚’地一声,整个人跪趴在地面上,两只手被抓住,脖子也被掐着,她的两个室友急忙上前,在旁边不知所措,想上前把自己的室友解救出来,被女教官凶恶的眼神喝止住。
女生咬牙切齿地怒吼:“什么学校!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明明我们是十二人寝,昨天早上醒来,就少了两人。不认识的宿管阿姨还告诉我们是十人寝室,那两个人是什么,我们集体想象出的室友吗?”
“其他三个室友只是不想去参加迎新典礼,等我们回来就没看到她们了!有两个胆子小的不敢去参加那个什么校园参观,想要呆在熟悉的环境,同样是我们回去就不见了!”
“这些都算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出来的时候明明是五个人,但现在只剩下三个了!为什么啊!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那个女生眼睛通红,神情癫狂,已经在崩溃的边缘,质问着看台上的教官们,声音悲怆,字字泣血。
她的两个室友目露悲伤,垂下了头,三个人在那里,周身笼罩着浓浓的绝望,天空都暗淡下来。
女教官不发一言,发言的教官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这位同学看上去是精神状态不太好,孽镜大学在心理治疗方面也颇有建树,同学放心,我们会派人将你送往校医院,医生会尽心治疗,让你脱离痛苦,重新积极向上地生活。”
又有两位教官从看台上下来,想要从女教官手中接管过那名女生,被女生的两名室友制止,二人对视一眼,下定决心,一同上前将女生扶起,一人开口:“我们,我们不放心小婕,跟你们走,我们要跟你们一起去校医院!”
二人是害怕的,身体止不住地抖,连带着扶着的小婕也在抖,声线也在抖,话却说得异常坚定。
那两位教官没有拒绝,一位在前方带路,另一位走在后面,五个人相继离开。
五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还能听到那名叫小婕的女生声嘶力竭的声音:“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我没有精神病!我不是神经病!我不要去医院!我要回家啊!呜呜呜,我要——回家——!”
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场地里,‘回家’二字回荡在人们的心里。
她的两名室友凑近她,看上去是在劝慰安抚。
所有新生都转头默默注视着五人的背影,心上蒙上一层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