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都安一边用夹子固定自己有点大的裤腰,一边看周粥,更疑惑了:“但你刚刚过来的时候,手不自觉动了,你现在的帽子歪了。”
“淦!”周粥生气,原本扶着帽子的手改为抓,一把抓下,帽子在手里揉吧揉吧,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茅都安面前,拿了几根大号弧形钢夹,轻车熟路地拿出茅都安的桌面折叠镜,古有对镜贴花黄,今有对镜夹帽子。
其他两人也自觉上前拿了几根夹子,固定衣物。
“我来帮你吧。”从背后伸出一双纤长的手。
周粥被突然伸来的手吓了一跳,看着这双熟悉的手,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任由那双手在头上摸索,抓挠着头皮。
很快,帽子就被固定在头顶正中央,周粥对着镜子满意地转头欣赏。
茅都安一把把周粥拉起来,来到周粥的座位上,一下坐下,把帽子和几根夹子递给周粥,意思很明显,刚刚我把你带好了帽,现在该轮到你了。
茅都安与周粥互相戴帽的同时,王珑与肖哈哈也在互相帮助,你帮我看看拉链到底怎么回事,我帮你瞧瞧你裤子该如何用夹子固定。四个人慌慌忙忙,忙中有序。
十分钟后,四人收拾妥当,走出寝室。
运气很好,刚到电梯厅,就有电梯到这层楼,四人走进,找了个角落站着,时不时瞄一眼旁边的陌生同学,猜想同学是哪层楼的,会不会跟自己分到一块,但自己视角有限,看到的有限,无法在自己脑海里绘制出完整的人脸,就算真能分到一块,也认不出。
到了一层,电梯里的人群鱼贯而出。其他电梯也陆续有人出来,四人跟随着人群,出了四人寝出入口,其他多人寝室门口也有人出来,像是无数条小溪历经千辛万苦,汇聚成一条大河,每个人都是那大河的一部分,不断向前,被推挤着往前,没有人能够停滞在原处,因为这条河是向前的,不会因一滴水的停留改变。
四人被挤的头昏脑胀,不知天南地北;被挤的有情人分隔两地,不见踪影。
茅都安一蹦一蹦,企图通过跳高越过那一片带着迷彩帽的脑袋看到那绿的、灰的、栗色的脑袋。
这时候的其他三人,看着时不时冒出的一个人影,跟经典游戏打地鼠里的地鼠有异曲同工之妙。看是看到了,但实在是不想过去。
终究是友情打败了一切,四人顺利汇合,组成了完整的团体。
好没来得及分享重聚的喜悦,就听到有人在外围嘶声力竭地吼到:“安静!”
吵嚷的环境一下子安静下来。
“吵吵闹闹的,还有没有纪律!都是大学生了,以前没军训过吗?不懂规矩吗?要我重新给你们讲讲规矩吗?!”刚刚那道声音继续吼道,这人声音偏低,要想在场全部人都能听到只能扯着嗓子大吼,吼到最后都破音了。
但没人敢出声,被震慑住了,更是从小到大刻入骨子里的听从指挥。
那道声音的主人很满意众人的配合,清了清嗓子继续吼道:“很好,虽然你们之前纪律差劲,但至少还有听话这个优点,希望你们之后能够保持这个优点,因为我现在在你们身上看不到第二个优点!”
周围有人小声议论起来,对刚刚的说法很不满。
“安静!你们唯一的优点都保持不了,我劝你们还是早点离开,我不觉得你们中的绝大部分能够完成军训。不服气,在下面议论有什么用,身体素质是我见过最差劲的一届,心理素质也是!”声音继续响起,带上几分挑衅,“现在,跟着我们,向训练场,出发!”
一大群人在四位昂首挺胸、英姿勃发的教官带领下,走在柏油路上 。
四位教官与后面那群新生隔了段距离,安静没有持续多久,新生开始窃窃私语,教官们看了彼此一眼,也交流起来,声量压的很低,离他们最近的新生根本听不清谈话内容。
处在中间地段的四人感觉自己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与同类紧紧贴在一起,走走停停。
茅都安奋力把自己手臂抽出,手臂被挤压到有点压扁,与别人肌肤相贴,没有让她心跳加速,反而因为贴的过于紧密,弹性的皮肉暂时失去柔软触感,血液也因为手臂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流动变缓,皮肤变冷,手指麻木,动起来很是僵硬,一卡一顿。
茅都安还来不及将手臂伸张一番,就因为空间有限,折叠起放于胸前,想扭头找找自己的小姐妹,被后面的人推攘着向前。
在茅都安右后方的周粥看到茅都安这一系列动作,吓得喊到:“短短,你给我专心走路,别东张西望!”
还在努力转动脑袋方向的茅都安听话地停下动作,乖巧地小步挪移。
周粥长舒一口气,与阴差阳错挤到自己旁边的王珑说道:“真是心大,人这么多这么挤,还有闲心东张西望,后面的人一个没注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