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八)
    物理课由一位新老师来代课,姓童,据说是高三(67)班的班主任,因为是才毕业的年轻老师,所以一直只教了他自己带的班级。这位童老师,你也认识,是你来的第一天时课间操帮你解围的那位男老师,他带着年轻人的阳光朝气,与其他冷冰冰的老师显得不同,但时不时身上又会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忧郁。

    温老师的辞退没有在学校掀起风浪,只是偶尔听到些只言片语,能发觉并没有表面的那么平静,人心浮动,像是暴风雨的前夕。

    不知从哪传出‘你会巫蛊之术,所以人在校园就可以让温老师倒大霉’的说法,不少人信以为真,本就冷淡的同学关系、室友情谊更加疏远了,郝老师与德主任也没来骚扰你了。

    你只觉得讽刺,这种虚头八脑的谣言为什么会在一个中学盛行,但你也懒得计较,乐得清静。

    学校进来一些外来人员,时不时在你身边转悠,你权当没发现。

    到了桦烨集团来举行宣讲活动的日子。外来人员似乎是确定了你的无害,离开了校园,那种无处不在的监视感也随之消失。

    宣讲活动在体育馆举行,由于学校学生数量庞大,分三场进行:上午高一,下午高二,晚上高三。

    上完一天的课程,整个人都处于神游状态,还要去参加那劳什子、不知道与你有什么关系的宣讲。

    一路上,你都在琢磨剩下的作业该如何完成,老师可没有因为今天有活动而把作业减少,一个多小时的活动无疑是挤占了晚自习时间,并且最可恶的是不允许带与学习有关的进入体育馆,这意味着你将要枯坐一个多小时倾听一个与你没有半点瓜葛的宣讲。

    你知道这些后,疯狂利用碎片时间来完成作业,但还剩了一大堆。

    陷入深深的忧愁中,对这个狗学校的不合理行为再次竖起中指。

    到了场馆,座位是按照班级的座位顺序入座的。自那件事发生后,再也没有与你交谈的同桌主动靠了过来,你没有借机去询问这段时间的疏离,她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你们趁着还没开始,进行了简单交流,话题无外乎都是‘你作业做完了吗?’‘没有。’‘好巧,我也是。’这类与学习有关系、没有营养的。

    尬聊了几句,加上场地限制,你们都没得到想要的信息,也就默契地停止交流。

    一位年轻貌美的女人走上来,手持马克风,站在台上,整个人都透露着职场精英的自信,从容大方地介绍起,像什么桦烨集团的发家史,桦烨集团与宝沧中学的友好发展……话里话外都在说着自己公司有多好,多牛,简直不要太无聊。

    你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吐槽:‘我真的对你们企业发展、现状、文化、与狗学校有什么密切关系这些不感兴趣,都与我无关好么,有这个时间,我都可以把作业完成了!’越想越生气,不由得握紧双手。

    同桌注意到你的小动作,低声说道:“很无聊是吧。每年的内容,不能说完全一样,也大差不差的,可能就是数字改动下。”

    你很想知道一样的内容,为什么学校还要强制要求学生,特别是高三的学生来听这个枯燥的宣讲。

    或许你的疑惑太明显,同桌只说了句:“听到最后你就知道了。”

    你努力打起精神,秉着找茬的心态分析职业精英那慷慨激昂的演讲,脑子回忆起你上次回家找的相关资料,根据资料显示,桦烨集团与宝沧中学第一次合作是在二十年前,那时的桦烨集团只是个卷入风波、快要破产的小房地产公司,借此成功摆脱危机,起死回生。两者深入合作是在十四年前,桦烨集团参与校园重建的项目,可以说在这座校园,你能看到的所有建筑都是出自桦烨集团之手。可以说,桦烨集团的每次转折点都与宝沧中学有关,二者纠缠在一起。

    刚刚的演说,职业精英只说宝沧中学在桦烨集团最危急的时刻伸出手帮助桦烨集团,却没说桦烨集团是因为贪图暴利、不注意安全隐患导致验收不合格;资金链跟不上,楼盘变成烂尾楼无法售卖;同时还恶意拖欠工人工资,深陷官司。

    也不知道宝沧中学是如何解围的。之后宝沧中学的升学率一骑绝尘,桦烨集团更是借着在宝沧中学旁修建商业圈大捞了一笔,在市场站稳了脚。与宝沧中学深入合作后,宝沧中学在全国各地修建分校,大肆宣扬宝沧模式;桦烨集团紧跟其后拿地修建学区房,大打宝沧中学的旗号,在这个房地产市场并不景气的时段,一路突飞猛进,甚至是开拓国外市场,成功挤进福布斯的榜单上。

    看着精英台上侃侃而谈的样子,想着他们的吹嘘资本一大半都是来自你们这些苦逼的学生父母,你只觉得反胃。

    快接近尾声时,精英邀请桦烨集团的创始人和宝沧中学的校长们上台,可能为展示双方关系的亲密,两个快六十的老男人笑得满脸褶子,黄色灯光打在脸上,像两朵灿烂盛开的大菊花在台上绽放着,成功闪瞎了你的眼。

    听着那虚假的客套话,你哈欠连天,心里琢磨着作业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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