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可能是想让我能够好好吃饭,四点半就将晚饭做好,‘爸’还没回来,你坐在餐桌上,惬意地享受山药排骨汤,不得不说,‘妈’手艺实在是太赞了,山药是铁棍山药,滚刀切成菱块状,炖的软糯鲜甜,算得上是入口即化;排骨也是上好的肋排,肉质紧实,瘦而不柴,被腌制过有香辛料的独特香味,大小适宜,一口一个,快活极了;浓白的汤也是聚其精华,上面漂浮着细微油珠,鲜得让人掉舌头,你直接干掉三碗汤。与餐馆大厨不分上下,更关键的是里面还有着烟火味,爱就藏在其中。
吃饱喝足,小憩一会儿,对着‘妈’说到:“妈,我想早点去学校学习,就先走了。”‘妈’一方面开心于你积极学习,而另一方面:“哎,你一个月才回来一次,你爸也就见了你几眼。”可她说不出让你等一会儿的话,毕竟学习是最重要的事。
你开口劝慰着:“妈,没事,等我高考完就会有大把的时间陪你们。”‘妈’脸上的忧愁才少了几分。
你出了门,没有往公交车站处方向,而是绕道到一个小巷,掏出口罩,你不求能够通过遮挡你的脸来完成隐瞒身份,毕竟你还穿着校服,只求能让你有几分勇气完成接下来的事。
你害怕会出现昨天的情况,选了一条稍微人少的道路前进,快步行走,走了约莫十来分钟,看到眼前的建筑,心里犯起了嘀咕,毕竟对于一个安分守己的三好公民来说,进派出所见警察,无疑是件挑战自我的事。
可是,来都来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冲就完事!你给自己打气,悲壮地走进去。
进去便看到一位穿警服的年轻小哥哥,刚想开口说明情况;小哥哥本来笑着也准备开口,视线瞥见你的校服,脸色立刻惨白,神情慌张地将你‘请’出去,送你离开门口时,在你耳边低语:“同学,你还是不要来报警,没有用的。快走吧。”眼睛里满是恳求。
你有些失望地道了声谢,快步走开。心里空荡荡的,一时间不知道是昨晚的那个巴掌还是刚刚被推出来更让你难受,思考了一下,网上不是流行一句‘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我全要’吗,所以,此刻你单方面宣布自己是大人,选择都让你难受。
你又回到公交车站,主要是因为你身上没钱,只能用公交卡坐车。
来到校门口,看着高大的围墙,气势雄伟的大门,以及身强力壮的保安;又看了看络绎不绝的学生走进这个庞然大物。你也默默跟着,一起顺从地进入,像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
你抽空去了趟校医院,找了梁医生,说了你去派出所的事,梁医生沉默了许久,艰难地开口:“别去报警,也别打电话给教育局,这些都没用。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别想太多,你做不了什么。”
说完,发起呆来。你看着这个一贯冷静的女人,此刻眉间带着惆怅。
日子还是照样过着,你与A、B和同桌的关系越发亲密,成为了朋友,特别是同桌,已经发展到手拉手上厕所的程度。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越与他们接触,越觉得她们慢慢生动起来。
你某天无意识向同桌说了嘴你内心阴影:“那个上课时透过教室门的小窗看我们的是什么玩意儿?怪恐怖的。”
同桌回道:“确实,一个人脸突然出现在小窗是挺考验人的心理素质,但有时候那张脸看起来也挺搞笑的。”你也跟着笑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你开始有意无意与你的三个朋友交流起学校相关的话题,知道了一些筛护士也没提过的小道消息。
可能是处在的环境不同,接触的人也不同,筛护士给你讲的大多关于老师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癖好;而朋友所说的是从学生方面,很多是学生口口相传的,真假难辨。
很有意思的是她们都统一提到了一件事,一件十四年前爆发的事情:有两个学生,早恋不说,被抓到了不承认,女生跳楼自杀,男生人缘很好,集结了一群学生来抗议学校,后来好像是说男生得了一大笔钱就不了了之了,之后学校就对早恋抓得相当严格。
你想起校规学习里关于男女同学关系那堪称变态的规定与惩罚,你觉得有些极端,妖魔化了正常的异性交往。
你还知道了几天后,桦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来举行宣讲活动,你问道:“这学校不是将学习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吗?为什么还会让家企业来举办活动?”
B很神秘地笑了笑,没回答。
A很中规中矩地回答说这家企业每年都会来,每个年级都必须参加。
同桌还给你个附加消息,像这样的企业宣讲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有一到两场。
你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你变得繁忙起来。在学校,忙着完成学习任务,应对大考小考;忙着探索学校,了解学校布局;忙着与梁医生交流感情,听筛护士八卦老师。在家里,你并没有被发觉,故而继续小心地在网上搜寻有关宝沧中学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