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h)
的,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床上。

    她看着天花板。

    白色的,没有裂缝,没有水渍。

    她忽然想起渔村的房子,屋顶上有裂缝,下雨的时候水会滴进来。

    科迪莉亚伸出手,摸了摸路易斯的头发。

    “你怎么会的?”她问。

    路易斯的耳朵红了。

    “我读了一本书,”他说,“在大都会的一家书店里买的,我不好意思让店员帮我拿,所以我偷偷拿了一本,塞在《大陆地理》里面一起付的钱。”

    科迪莉亚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她练习过的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不是她在圣庭的台阶上对陌生人露出的那种礼貌的、疏离的、像隔了一层玻璃的笑。

    而是一个真正的、从心底里涌上来的、像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她已经很久没有那样笑了。

    久到她以为那个笑容已经死了,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在太阳底下慢慢干成了鱼干。

    但路易斯把它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