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朵尖红得像被火烧过的男孩,他在等她说什么。

    他等的是一个词。

    一个词可以是一把钥匙,也可以是一把锁。

    她可以选择把门打开,也可以选择把门锁上。锁上了,钥匙就在她手里了。她可以走,可以留,可以在任何时候回头。

    她在心里翻找。

    像在退潮后的沙滩上翻找贝壳。

    她找到了一个回答。

    不是“谢谢”。

    她把它放在舌尖上,她的手摸了摸胸口的海螺吊坠,她可以成为那个被等待的人。

    她可以成为那个说了“回来”就再也不回来的人。

    她可以成为那个把一枚海螺挂在别人脖子上、让它在别人胸口凉一辈子的人。

    这个词从她心里浮上来,像一只水母,透明的,带着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

    她低下头,稍稍藏起了一点染上粉霞的脸。

    “我听见了。”

    声音很轻,轻到像一枚铜币落在沙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