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块布除了质地好一些外,似乎没什么特殊的,当然,如果非要说特殊的话,这黄布制作的材料中用天蚕丝,所以不说坚不可摧,布料本身是很难被损坏的,要知道这天蚕丝可是极为稀有的产物,通常都是一些顶尖大宗又或者是世家豪门才能寻到,用来制作一些简单的护体之物又或者可以方便携带的武器。
不过由此也可以说明两点,第一就是这半块黄布的来历,并非是寻常之地,要么是名门望族,要么是江湖顶尖势力。第二,就是这样的黄布竟然能够被撕扯成两半,也可以说明有人曾经争抢过它。且手段不一般,要知道,天蚕丝的特性就是坚韧,一般连刀剑都不可损,从这两个方面来说,它的确有独特之处。只是它具体的作用或者记录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独孤月轻声道:
“这块布在我身上放了十余年,却能依旧完好如初,我试过用水浸,也试过用火烤,都没什么用。”
韩飞点了点头,他相信独孤月这十几年也用了不少办法验证此物的价值,换做是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研究此物的。诸葛斩月听到二人对话后,大概明白这半块黄布很有可能涉及到了一些秘密,她的心思相对单纯,并未深究,只是想了想后,缓缓开口道:
“我记得诸葛家也有一些特殊的东西,想要看出蕴含的真面目,就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譬如在一样东西上施展了隐藏法阵,若是无法打开法阵,就无法窥探其中秘密,也有可能是一些秘术遮掩,甚至是用血来开启,花样很多。”
韩飞的眼神微微一亮,诸葛斩月的话倒是提醒了他,黄布水火不侵,那是否也是有其他可以打开其中隐藏秘密的手段呢。
但他没有马上去尝试,而是缓缓开口道:
“不管怎么说,此物能够让太一宗和东阳王都如此重视,必然有很大的来历,我们只要拿好,解开秘密只是迟早的事,我已经安排紫薇阁去秘密调查有关太一宗十多年前丢失的事情,以及这半块黄布可能的来历了。我相信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
他说着将黄布还给独孤月,独孤月却并没有收,而是沉声道:
“此物就放在你那里吧,这样最稳妥。”
韩飞讶然道:
“你就不怕我把你师傅留给你的这样东西给独吞了。”
独孤月轻声道:
“首先,这样东西我已经守护了十几年了,现在甚至惹来了杀身之祸,可我却依旧不知道它是何物,该做的我都做了,我的能力也只能护到这里,如果想要继续守护这样东西,就要找一个更合适的人。就算你真的能解开,也是你的本事,总比让东阳王他们拿到的好。其次,我相信你。”
韩飞笑道:
“最后这句话才是最重要的吧。”
他也没有矫情,顺势将黄布收入怀中,等到他有充足的时间后,再继续研究此物,眼下他们已经快要到扬州边境了,而这一路上毫无波澜,暗中盯着的那几方势力都没有任何动静,看来自己先前的那两次谈判还是有成效的。
在他们路过的官道附近,有一处高高的山坡,陈平和司空长明就站在山坡上,看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去,陈平缓缓道:
“我们确定不再插手了吗?”
司空长明微微颔首道:
“王爷来信了,让我们暂且罢手,他能让这么多人护送,已然逾制,显然这不是他的主意,而是那位新皇的意思。这是在警告我们,不可对他肆意妄为。王爷暂且还不想和新皇产生这么大冲突,至于那样东西,如果真的在他们手上,盯着他们的人就不会是我们一个,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盯好就行了,会有人帮我们出手的。”
陈平没有说话,他只是奉命来此,司空长明才是主导,只要不影响他回去后在东阳王那里的地位,他不会介意任何事,事实上,他最不想面对的就是韩家和皇家。
数日之后,韩飞一行人在钱宏章的护送下来到了扬州与兖州的交汇边境,而在这里早早就有数千人马在等候,为首的正是鹿台大营的守将任恪守。
这位鹿台大营的守将在那场改变皇城格局的一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成为了不可动摇的从龙之臣,深得新皇李景的信任,不仅手握鹿台大营的兵马大权,甚至协防整座兖州各方兵马的统一指挥,被陛下钦点为兖州将军,京都之外的一切兵马调动都在他的手中握着正三品的实权大将。
同样得到了新皇的命令,要来此地与金陵守将交接护送韩飞西去的任务。
韩飞与任恪守见面后,任恪守面带笑容,沉声道:
“末将任恪守奉圣喻,前来护送世子殿下。”
韩飞轻笑道:
“有劳任将军了。”
任恪守抱拳道:
“世子殿下客气了,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