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反应
场面话都懒得再多说一句:“子敬兄太谦虚了改日,改日我请子敬兄喝酒。”

    说完,他猛地一拂袖子,转身拨开人群,带着那群同样灰头土脸的崇明学院学子,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广场。

    明经学院的学生们看着周世安的背影,一个个憋不住笑了出来。

    赵元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先生您看见了吗?周院长那脸色,跟吞了只活苍蝇似的!”

    陈子敬没有笑。他回过头,望向那张高高在上的红榜,手指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县学广场外围的街道上,停着一排装饰考究的马车。这些都是江州城内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派来等消息的。

    其中一辆挂着“沈”字灯笼的青帷马车里,沈明修正烦躁地把玩着一块玉佩。

    “小少爷。”马车外传来管家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沈明修急忙掀开车帘一角:“怎么样?榜单看完了?我......考得如何?那个甲上到底是不是吕宣白?”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弯下腰回道:“少爷,甲榜看完了。您,您在丙等......”

    “得了甲上的,不是吕家的吕宣白。”管家的声音更低了,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甲上是是明经学院的,叫叫江成。”

    “江成?”沈明修皱起眉,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没听说过。哪家的子弟?”

    “少爷,您可能认识他哥哥。”管家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他哥哥叫江陵,就是那个城东黑市的”

    “砰!”

    沈明修手中的极品玉佩猛地砸在车厢壁板上,瞬间碎成几块。整辆马车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哥哥叫江陵。

    那个揍掉他一颗牙的江陵。

    那个拿柴刀追着他砍了三条街的江陵。

    那个本该在社会最底层烂死、却偏偏越活越嚣张的江陵!

    他的弟弟,考中了三院联考的甲上?!整个江州唯一的甲上?!

    沈明修的胸口剧烈起伏,狭长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攥着车帘的手青筋暴起。

    他太清楚“三院联考甲上”意味着什么了。这不仅仅是一个虚名,更是江州学政大人眼里的红人,是明年正式岁试、甚至将来乡试的重点栽培对象。十二岁的甲上,只要不出意外,将来考中举人、甚至进士入仕,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

    吕家大宅,听雨轩。

    与大照壁前人声鼎沸的喧闹不同,吕家大少爷吕宣白的书房里,此刻安静得只能听见紫铜博山炉里沉香燃烧的细微“剥剥”声。

    吕宣白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把泥金折扇。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儒衫,头发用一根上好的羊脂玉簪一丝不苟地绾起,褪去了平日里在商场上与人虚与委蛇的市侩气,倒真有几分浊世佳公子的清雅出尘。

    书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澄心堂纸,上面用簪花小楷誊抄着一篇文章。那是他此次三院联考的底稿。

    只有吕宣白自己知道,为了这次三院联考,他暗中付出了多少心血。

    吕宣白要的,就是这个“甲上”。

    “算算时辰,榜应该已经贴出来了。”吕宣白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微笑,“啪”地一声展开折扇,轻轻摇了摇。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吕宣白的贴身小厮吕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甚至在门槛上绊了一跤,重重地摔在地上。

    “大少爷!大少爷!榜榜出来了!”吕安顾不上拍身上的灰土,手里死死攥着一张抄录的红纸,脸色煞白,气喘吁吁。

    吕宣白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成竹在胸的从容。他端起案上的建窑兔毫盏,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轻笑道:“慌什么?没规矩。说吧,本少爷的名字,是不是在甲榜最顶端,独占一行?”

    吕安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敢把那句话说完整:“少爷您您的名字在在甲等但并非甲上......”

    “当啷!”

    吕宣白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泼洒在他的手背上,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他脸上的从容和笑意瞬间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错愕与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吕宣白的声音猛地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尖锐的破音,“甲等第七?你再给本少爷说一遍?”

    “少爷息怒!少爷息怒啊!”吕安吓得连连磕头,将手里那张抄录的榜单高高举起,“奴才核对了好几遍,绝不敢看错!少爷您的名字,确实在甲等第七位”

    吕宣白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吕安手里的榜单。他的目光犹如饿狼般在纸上疯狂扫视,直接略过了乙等、丙等,死死盯住甲榜。

    在第二行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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