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残忍
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袁教头何必动怒。叶岚这孩子,性子一向偏激,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袁诚皱眉:“无论偏不偏激,他都伤了人!”

    “是。”赵婉清点了点头,竟承认得很干脆,“他今日做得确实不对,这一点我不替他辩解。”

    她说着,眉间还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疲惫之色,仿佛真是为了这个不听管束的弟子操碎了心。

    “只是你也知道,叶岚这个人,向来争强,一上了场便容易收不住手。今日闹成这样,是我这个做教头的失职。”

    这几句话,说得既软且稳,姿态放得很低,旁人听着,倒像她真有几分歉意。

    袁诚盯着她,脸色却没有缓和半分:“一句失职,就算了?”

    赵婉清又叹了口气:“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侯策的伤既是叶岚打出来的,后续医药费、调养费,都由我这边来出。若要请城里最好的郎中,也由我来请。袁教头觉得如何?”

    这话一出,反倒让袁诚一时不好再发作。

    毕竟人家嘴上认了错,面上赔了礼,连银钱都愿意全担,再逼下去,倒像是他当众不依不饶似的。

    可袁诚心里那口气却怎么都顺不下去。

    他冷冷看了赵婉清一眼:“若下次还这样,这可就不是几副药的钱能揭过去的了。”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便走。

    赵婉清站在原地,等袁诚走远,她眼底那层淡淡的无奈便慢慢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浅、却真实存在的满意。

    侯策受没受伤,她其实根本不在乎。

    说到底,不过是个弟子罢了,废了一条腿,能值几个钱?几副药、几两银子的事,她出得起,也懒得放在心上。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叶岚方才在桩上的表现。

    狠,准,压得人抬不起头。

    尤其是在这样众目睽睽的场面下,把侯策打成那副样子,不仅没乱,反而最后还稳稳摘了青云牌——这才是本事。

    别人或许会觉得叶岚下手太重,太过残忍。

    可在赵婉清眼里,这恰恰证明她没有看错人。

    武馆里争的是什么?

    不是讲情面,不是做样子,是实打实地压住别人,踩过去,站到更高处。

    叶岚今天这一场,虽然惹了些非议,却也等于当着满场人的面,替她狠狠长了一回脸。

    想到这里,赵婉清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只是那点笑意转瞬即逝,快得像从未出现过。

    接下来的比试,几乎全都如赵婉清所料。

    前面这几场打完,场边看台上的议论声便已经一阵高过一阵。

    尤其是叶岚那一场。

    他下手实在太狠,狠到连不少馆中老人都看得皱眉,可也正因为那股不讲情面的狠劲,反倒叫那些的外来人物上了心。

    天合商会来了几个人,领头的是个穿暗纹锦袍的中年人,原本只是抱着看看热闹、顺带挑人的心思过来,可看完叶岚那一场,眼神便明显变了。

    他低头抿了口茶,缓缓道:“姓叶的那小子不错。”

    旁边随从低声问:“会长是说叶岚?”

    那人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商人看货般的审视意味:“走镖、押货、护路,有时候最要紧的不是心善,是敢下手,敢见血,敢在别人还犹豫的时候先把人压住。咱们商会下面挂着的那几支镖队,不就缺这种杀伐果断的人么?”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叶岚离场的方向,像是越看越满意。

    “这种人,放在馆里比武,未必人人喜欢。可若是放到镖路上,反倒是把利刃。”

    旁边几人闻言,也都跟着点头。

    毕竟在他们这类常年和货路、匪患、护卫打交道的人眼里,所谓“心性狠辣”,有时反倒意味着“够用”。

    可同样坐在看台上的青龙镖局众人,反应却截然不同。

    青龙镖局带队的是个面黑精瘦的汉子,手臂横在栏边。听见旁边有人提起叶岚,他当即冷哼了一声,“这种人,功夫是有,心性却太差。”

    他身边一个年轻镖师问:“师父,功夫狠一些,不正适合走镖么?”

    那汉子摇了摇头,语气很冷:“狠和坏,是两回事。走镖的人,路上真遇了贼寇、悍匪,当然要敢拼命。

    可他方才那样,不是为了赢,是冲着废人去的。眼里没有分寸,也没有规矩。今天能踩断同门的腿,明天就敢为了抢功劳、立威风,把同行也拖下水。”

    他说到这里,目光沉沉地落在演武场中。

    “镖局要的是能托付后背的人,不是这种一身戾气、迟早会反噬自家的疯狗。”

    旁边几人听了,都不再说话。

    而另一边,陆言蹊那场结束之后,看台上的陆家众人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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