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铺可以,集运站每天来往拉煤车多的很,热粥就挺好。”
虽然现在是开放了,但个体户的开设还是要秉承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来办。
“馒头铺子可以,这个烧饼也行,嗯?”冯志云看到一封申请书,下面的署名他居然还认识,“张凤德?这不是周矿的小舅子吗?”
“营业地址大戏台,营业范围面馆?”
冯志云嘴角翘起一丝笑容。
张凤德和江海的恩怨他略有耳闻,几乎没有多想便直接给这份申请书盖了戳,他也想看看,在没有了周树生的庇护之后,这个小舅子到底能不能干出点事业来?
尤其是...
与此同时,峰城,大戏台。
这座只有一条主干街的县城,南北而走,东西各有一条河彻底的限制了县城的扩张。
大戏台是城里最热闹的地方,处于主干街的正中央,向东侧凹进去巨大的院子,东边是大戏台子,南北边绕圈都是临街铺子。
就连供销社也在这块儿,平日里热闹非凡。
江海在张茂才的帮助下总算在大戏台院找到间满意的铺子。
这间门面原先是裁缝铺,主家因为年纪大了便不打算继续干下去,腾出来的铺子租出去能收一笔不菲的租金,甚至不比他干裁缝的时候差。
50铺子每个月要收20元的租金。
起初张茂才还觉得租金太贵,想说服江海起步阶段可以先去略微偏一点的地方也行。
但江海不这么想。
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大戏台这地方来来往往人最多,过路的客人就不是客人了吗?
20块钱罢了,只要饭菜做得好,这点钱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主家要求押一付一,江海又寻了木匠做了几套桌椅,还做了快牌匾,找了人在匾上写了四个大字,“福生饭店”。
金色的漆把字粉刷出来挂到门头,站外边儿一看还真挺阔气。
新店开业,江福生和秦秀梅母女也来帮忙,大家一齐把屋里的墙壁粉刷了一遍。
江福生给后厨又砌了两口土灶,把烟道打通,还给墙上打了个豁口安上窗户,主要是为了给后厨添煤炭的时候方便些。
一群人足足忙活了两三天,可算是把这间新店整理的干干净净。
门店处于大院南侧的正中央,任谁路过都能看见门头上“福生饭店”金灿灿的牌匾。
进屋后则是规整的三十来平米堂食处,四方桌足足摆了六张。
每张桌子配上一张长条凳,坐一个人十分宽,坐两人也不是不行。
屋里的南墙处江福生给打了隔断,上边儿还安了玻璃,往里就是后厨。
本来厨房不该这么大的,但江海觉得自己干活儿的地方必须得宽!
于是就有了接近二十平的后厨,三个土灶台,两口蜂窝煤炉。
张茂才晚间来的时候都震惊了,“你这地方都快赶上一食堂的后厨了啊!”
江海嘿嘿笑着,“有备无患嘛,万一生意好起来,这都用得上。”
厨具也都置办了新的,蒸煮焖炒,该有的都有。
这么一番折腾,天色暗下来后,江福生掰着帐本叹了口气。
“前段时间挣的全花出去了。”
“哈。”江海接过来看了看,“还真是,不过钱就是有进有出,不用多久就能见着回头钱了。”
“得抓紧开业,眈误一天就是一天的房租。”江福生说道。
“那肯定的,明早我去置办食材,顺道买点炮仗,可以的话上午就点炮开门。”
帐本上的馀额已经接近没有了,剩下十几块钱江海打算让江福生拿回去日常用。
“我们在矿上没啥开销,你刚开业用钱的地方多,你拿着吧。”江福生的话不容置疑。
秦秀梅这时也走来,“海娃,姨这边还有点,你啥时候紧张就开口。钱嘛,给活人用才叫钱。”
江海点了点头,“食堂新去的厨子跟茂才哥关系好,在食堂干活儿有啥不顺心的事儿你们就跟我说。”
几人在饭店里聊天聊到深夜。
这房子一楼是门面,二楼还有间小卧室,也算是解决了江海在城里的住宿问题。
在二楼窝了一宿后,直到第二天江海去而复返后,那三人才搭车回了矿上。
突然间只剩江海一个,还有点不习惯。
炮仗一响,黄金万两!
江海把今日份食材备好后坐在店里,正式等着上人!
炮仗还是有用的,里啪啦响半天后门口登时围了不少人过来。
这几天大戏台院子里头倒腾的门面不少,甚至江海还算不上最早的,很多人已经对开个体饭店没那么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