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春的一番话彻底点燃了他想要赚钱的渴望。
之前没往这方面想,还是受制于当下这个年代,别说开饭店了,就算真能开,去哪儿搞那么多白面和猪肉?
煤矿食堂有集体粮证和统购指标,加之煤矿是体力活儿,能批的数量就多一些。
张凤德管食堂,跟后勤科关系不错,每次采购的时候额外报些。数量不多,但也够他小食堂里用。
江海可没这些渠道。
但不搞不行呀!
这每个月19块钱,够干啥的?
带着对美好生活的幻想,江海逐渐睡着。
......
翌日,公鸡还没打鸣,江海就睡不着了。
听着屋外上早班的矿工走路聊天的声音,他更睡不着,索性穿上衣服脸都没洗,奔着矿区去了。
走到生活区门口,恰好遇到大春,江海就是想找他的。
“大春叔。”
“海娃?”大春穿的厚厚的,把套在脸上的脖套往下扒拉漏出嘴来,“你起这么早干甚,不是你早班吧?”
“不是。”江海心里有事儿,他拉着大春走到远离人群的路上,“大春叔,我觉得你昨天说的那事儿可行。”
大春怔了怔,忽的摆起手来,“不对不对,昨天叔喝多了胡乱说,你可别信。”
江海则是摇摇头,“不是,您先听我说。”
直接开小食堂肯定不行,不说手续问题,就是食材都搞不到手。但江海昨儿睡觉前想到一个法子,他觉得没准真能试试。
他问道,“大春叔,您觉得我那刀削面做的真可以?”
“那当然!不是叔瞎说,我前两天请假带家里人去一食堂改善伙食,他家做的面都不如你。”
这是最高赞誉了。
江海这就放心了,他又道,“您看,是这。”
“细粮和猪肉我肯定买不着,咱能不能这样?”
江海的想法也不复杂,简单概括起来就是:自带食材。
既然一个人买不到那么多的细粮和猪肉,那变成一群人呢?谁愿意来吃面条,就自己带上面粉和猪肉。
甚至睡觉前江海都已经把价格换算好了。
矿区食堂的刀削面一碗卖2毛,外加2两的地方粮票,但这种刀削面也就沾了点荤腥,几乎看不到肉粒。
如果想加份肉臊子,那还得再掏1毛钱和2两肉票。
这么说起来,就好算多了。
江海说了半天,说的大春都迷糊了,他赶紧抬手打断,“停停停,你这都说的啥呀。”
江海口都干了,于是简单干脆的说道,“叔,我的意思就是说,您可以直接带三两干面粉和半两肉,来我家吃上一碗刀削面,您看行不?”
“嘶...”大春感觉脑子要转不过来了,但江海这么说他也能明白啥意思,心里稍微一算计,“你意思是说,我拿六两面和一两肉,能吃两碗面?”
“对!”江海乐了,总算明白自己意思了。
“就昨天吃的碗那个大小?”
“没错儿!”
碗很大,大春这种干体力活儿的吃上两碗面再来一碗汤都撑的不行。
而他作为井下工人,每个月有50斤口粮定量,其中细粮有20斤,猪肉更是有2斤的定量。
这么一合计,就算每天吃两碗面也能吃二十几天,再说了,啥光景啊天天吃肉臊子面?
玉茭窝窝该吃还得吃呀。
脑子转过来了,大春想到不想,抓着江海的手,“走,现在你就跟我走。”
“干啥去?”
大春脚步很快,拉的江海都有些站不稳,“现在我就去食堂买面买肉,等我开完班前会正好过去吃两碗面再去上班。”
班前会得开大半个小时。
江海心中一喜,还得是我大春叔!
两人风风火火的闯进食堂,大春特牛逼的站在窗口对着里头上夜班的职工说道,“给我拿六斤面和一斤肉,挂我名字,下了班过来给你钱和票。”
他转头又对江海小声说道,“我先包二十碗,十天的,哈哈。”
舒服!
江海正愁量太少没法做呢。
大春阔气的声音引得不少人往这边看,不过大家都忙着埋头吃早餐,也没人过来。
可二春有些懵,这大清早的我哥发什么疯呢?
他屁颠屁颠跑过来,“哥,买这么多面和肉干甚,你又请假回去呀?”
大春见是自己亲兄弟,他看了看二春手里端着的稀饭和玉米馍,“行了,别吃了,待会儿开完会我带你去改善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