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松了口气,不过随即又紧张问道,“咋样了?矿长说没说让你赔多少钱?”
江海这才看见桌子上放着好几沓纸币,大团结那沓最厚。
“什么赔钱不赔钱的。”江海扶着江福生坐回炕边,拿起那个本子去看。
二春:27块4
刘满:8块
李全有:3块7
......
满满一页人名,后面是映射的金额,旁边是老爹笨拙的正在把这些金额合起来的式子。
“我刚数了一下,拢共384块9,也不知道够不够赔钱,实在不够的话明天只能...”
后半句话没说出口,江海也没在意,只觉得有人给自己眼睛里揉了一大把沙子。
他把本子合上,把钱落成一沓,塞进老爹的手里。
“行了,明天您把这些都给人家还回去。”
江福生好似没听见一般,嘴里念叨着,“这是下午借的,好些上中班的还在窑底下,我明天上午出去还能再借点。”
“哎呀!”江海语气重了些,“大,你看这啥?”
他从怀里把酒和肉掏出来。
“你!”江福生看着白瓷瓶的茅台酒和绿脖子西凤,还有两块儿即便是冻着也散发出油脂和酱香味混合的卤牛肉,猛的一怔,“咱工作丢就丢了,临走前可不能干这种事啊!”
作势就要从江海手中拿东西,“赶紧还回去?没被别人看着吧?”
江海嗤笑一声,“害。大,你误会了。”
没等他解释,江福生已经把窗帘拉上了,生怕有人路过看着。
“快还回去!”
江海摁着江福生坐回炕上,“别急,您先听我说。”
昏暗的灯光下,江海这才把今天碰到的事儿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