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刚才品尝的口感来说,海参要想炖到入口软烂,起码得一个小时。
上一世,江福生去给江海讨公道,一怒之下能把张凤德给崩了。
这一世,如果僵持太久的话,江海也不敢保证悲剧不会再度发生。
张凤德这人,江海想着以后肯定要想办法解决他,但绝对不能是以这种方式。
正在江海纠结着要不要开门的时候,门外又传来阵阵喧嚣声。
“矿长来了!”
“咦?那位不是国营食堂的赵师傅吗?矿长竟然把他给请来了?”
“真是赵师傅!嘿哟,我去过好几次一食堂,每次赵师傅都不上灶,能把他给请来是真不容易啊。”
“也不看看你啥身份,一窑黑子还想让赵师傅上灶,人祖上在太谷孔家掌勺,就是现在三招会客,都得开着小汽车来请赵师傅呢。”
三招,全名叫第三招待所,是晋省最好的招待所,也就是后世所知的晋省饭店。
煤矿职工在这年头算是工资比较高的群体,加之工作性质的特殊性,不少人花钱都特大方,尤其是在吃喝这一块儿,绝对不会亏着自己。
用他们自嘲的话来说:吃一顿算一顿,毕竟谁知道明儿吃的是阴间饭还是阳间饭?
因此不少人休假的时候都会跑到国营一食堂下馆子,就是想碰碰运气。
哪天运气好碰上赵师傅掌勺,那顿饭够吹好久的。
见矿长领着城里最权威的厨师到了,张凤德心里咯噔一下,自我安慰着:那批海参肯定坏了,没理由我做就坏,江海就泡不坏。
对,肯定是这样!
不等周树生开口,张凤德立马摆出一张委屈的丑脸,快步走过去抱着周树生的骼膊。
“姐夫!你可得给咱矿上七百多职工,做主啊!”
周树生看着这小舅子就烦,抬腿把他踹开看向门口,“福生,你拿杆枪干逑甚呢!”
江福生松了口气,把猎枪收起来,咧个大嘴不好意思的笑着,“那啥...”
周树生看江福生把枪收起来了,便也懒得搭理,到他这个级别,解决问题永远是第一位,责任追究是之后的事情。
这才回头看着被自己踹倒的小舅子,“凤德,你跟赵师傅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张凤德见机会来了,拍拍屁股赶紧站起来,那些说辞,他一早就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