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对票房就没有很大的须求,重要的是口碑。”
胖虎看着他,也笑了:“寻儿,我就喜欢你这种自信。”
“行了。”
陆寻说,“去忙吧。”
吃完饭,陆寻回到剪辑室,继续工作。
精剪比粗剪更磨人。
每一场戏都要反复看,每一帧画面都要斟酌。
晚上十一点,他还在调第一场戏。
男主角发现超能力那段。
小马已经困得打哈欠了,但陆寻精神还好。
“陆导,这段已经调了八遍了。”
小马说,“我觉得可以了。”
“还差一点。”
陆寻盯着屏幕,“黄宣从电梯出来时,有个下意识的摸口袋动作。
这个镜头给得太快,观众可能注意不到。”
“那怎么办?放慢?”
“不,加一个口袋的特写。”
陆寻说,“半秒就行,让观众看到他的手在摸什么。”
小马操作了几下,效果出来了。
“可以了。”陆寻终于点头。
保存,进入下一场。
就这样一帧一帧地磨,一场一场地调。
凌晨三点,小马撑不住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陆寻还在工作。
他看着屏幕上刘艺菲的那个微笑。
路灯亮起时,她从困惑到了然的转变。
这个镜头他看了不下二十遍,但还是觉得不够完美。
不是表演的问题,是剪辑的问题。
现在的剪辑把她的反应剪成了三个阶段:困惑、询问、微笑。
但陆寻觉得,应该更流畅,更象一个完整的情绪弧线。
他重新调整了镜头顺序,把黄宣的笑容镜头插在她困惑和询问之间。
这样,她的微笑更象是对他笑容的回应。
调完再看,果然好多了。
保存,关机。
陆寻站起来,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
窗外,天还没亮,城市还在沉睡。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
脑子里过的是接下来一周的日程:
周一继续精剪,周二音效会议,周三去看杨蜜,周四调色会议。
事情很多,但他不觉得累。
反而有种踏实感。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每一步该怎么走。
小马还在睡,发出轻微的鼾声。
陆寻拿起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然后关灯,走出剪辑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周三去看杨蜜,记得带火锅底料。
然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