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
包厢里安静下来,能听见外面隐约的民谣歌声。
“你这几天没睡好吧?”杨蜜看着他,“黑眼圈都出来了。”
“你不也是。”陆寻说。
杨蜜摸了摸眼下:“我那是拍戏熬的,《宫锁心玉》快杀青了,这几天赶进度。”
“什么时候拍完?”
“月底。”杨蜜喝了口茶,沉默了几秒,“《房间》的剧本,我看了五遍。”
“然后?”
“然后我这几天都在做噩梦。”杨蜜说得很平静,“梦到被关在小屋子里,怎么都出不去。”
陆寻没说话,等她继续说。
“陆寻,”
杨蜜看着他,“为什么选我演这个角色?周讯不是更合适吗?”
“周讯演过太多复杂的女性角色了。”
陆寻实话实说,“她演乔伊,观众会先入为主地觉得‘这又是一个周讯式的复杂女人’。
但你不一样,你在大众印象里还是‘杨蜜’,演这种极端的角色,反差感会更强。”
“就因为这个?”
“还有,”
陆寻顿了顿,“乔伊这个角色需要一种脆弱感。
不是软弱,是被生活折磨后的那种脆弱。
你身上有这东西,只是平时藏得很好。”
杨蜜笑了:“你这话说得,我都不知道是夸我还是骂我。”
“实话。”
陆寻说,“而且你够拼。这部戏需要演员完全投入,不留馀地。你能做到。”
菜上来了。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房间》慢慢扩散开。
杨蜜说了些剧组八卦:
冯绍锋拍打戏扭了腰、何晟明背台词的方法很老派、佟丽雅私下其实很安静。
陆寻同样说了些威尼斯的见闻:
昆汀在颁奖礼后台偷偷抽烟被保安警告,秦浩因为倒时差半夜在酒店走廊晃悠被当成可疑人员。
都是些轻松的碎片。
但两人都知道,重头戏还没开始。
吃到一半,杨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我接。”
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淅。
陆寻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