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离开,最后只剩下陆寻一个人。
他关掉所有设备,站在黑暗的剪辑室里。
窗外,天又要亮了。
这一年多来,他好象总在这种时刻。
深夜或凌晨,独自面对完成的作品。
从《彗星》到《爆裂鼓手》,再到现在的《消失的爱人》。
每一次都有种奇怪的感受:既满足,又空虚。
好象把一部分自己留在了作品里。
手机震动,是杨蜜。
她大概刚起床,准备拍摄,发来一张自拍,还戴着古装头套,脸上还带着妆。
“听说你剪完了?恭喜。”
陆寻回了个“恩”。
很快她又发来一条:“威尼斯什么时候出发?”
“八月中旬吧。”
“我八月七号有空,一起吃个饭?”
陆寻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几秒。
他知道杨蜜的意思。
不只是吃饭,更象是一种……战前仪式。
庆祝他完成作品,也预祝他威尼斯顺利。
“好。”他回复。
发完这条,陆寻终于感觉到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他在剪辑椅上坐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那些画面:
艾米的微笑,尼克的眼泪,日记本上的字,浴缸里的血。
一部电影完成了。
但征途,才刚刚开始。
他睁开眼,打开手机日历。
距离威尼斯电影节开幕,还有三十七天。
三十七天后,那部他打磨了无数个日夜的电影,将在观众面前放映。
其他评委呢?
媒体呢?
观众呢?
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转了几圈,最后陆寻笑了。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电影本身吧。
他关掉剪辑室的灯,锁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走到楼梯口时,陆寻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消失的爱人》在威尼斯是作为展映单元放映的,没进主竞赛。但这次……
“这次不一样。”他轻声对自己说。
确实不一样。
他不一样,电影不一样,结果,也应该不一样。
下楼,推开门,清晨的空气涌进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