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慢慢放下鼓槌,站起身,象个梦游者一样走下舞台。
背影跟跄,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了。
影院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秦浩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喊:
这他妈才叫表演!这才是电影!他错过了什么?
影片进入最后三十分钟,真正的风暴来了。
音乐节决赛。
安德鲁再次面对弗莱彻。
这一次,弗莱彻在赛前对他说了全片最
。差一寸就砸死他。
那天晚上,帕克回到家,哭了整整一夜,然后开始练习。
每天十五个小时,练到手指流血,练到邻居报警。
为什么?因为他想证明——证明给那个想杀他的人看。”
弗莱彻盯着安德鲁的眼睛:
“这个世界,没有人记得‘还不错’。他们只记得‘伟大’或者‘垃圾’。你想当哪个?”
安德鲁没有回答。
他走上舞台,坐下,拿起鼓槌。
然后——
鼓声响起。
不是演奏,是爆炸。
陆寻在这里用了一组影史级别的蒙太奇剪辑:
鼓槌击中鼓面的超高速摄影,飞溅的汗水在灯光下如同钻石碎裂。
安德鲁狰狞的脸部特写,张颂闻的眼神从冷漠到震惊再到狂喜。
台下观众从茫然到目定口呆的表情,其他乐手拼命追赶却始终慢半拍的慌乱……
声音被推到极限。
鼓点、镲片、贝斯、萨克斯……
所有乐器混在一起,但鼓声始终在冲在最前面,象一头野兽。
然后,最绝的一招来了——
声音突然抽离。
静音。
只有画面:
安德鲁的手臂肌肉如钢筋般绷紧、鼓面剧烈震动、汗水从下巴滴落、镲片在空中颤斗……
三秒后,声音以加倍的力量轰然回归!
“咚!!!!!!!!!”
最后一个重音,像陨石撞击地球。
银幕上,安德鲁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脱力般向后仰去,胸膛剧烈起伏。
他转过头,看向台下的弗莱彻。
弗莱彻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
没有笑容,没有赞许,没有和解。
只有一种……完成了某种仪式的平静。
字幕缓缓升起。
音乐是轻柔的爵士钢琴曲,和刚才的暴烈形成残酷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