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啃的,是整部短片的结局部分,多重时空信息在此刻叠加交错,角色们在混乱中做出最终选择。
剧本上那些抽象的描述,此刻变成了摆在陆寻面前一道道难题。
“灯光组,不对!我要的不是这种均匀的光!是那种……互相撕扯的光!”
陆寻站在监视器后,眉头紧锁,声音因为连续熬夜而沙哑:
“李聪,给A区打冷调青蓝光,B区用暖黄,要压暗,形成对比!阿斌,机位再低一点,我要那种倾斜的构图!”
演员们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在不同的标记点之间穿梭,表演着逐渐崩溃的情绪。
“李羡!你现在是‘三号时空’的李明!你的内核情绪是求生,你看阚青子的眼神应该是怀疑,不是担心!重来!”
陆寻的声音不容置疑。
李羡抹了把汗,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状态。
他从未经历过强度这么大、要求这么精确的拍摄。
他心里对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导演,真是是心服口服了。
阚青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她需要在一个长镜头里,连续展现出“困惑”、“恐惧”、“决绝”三种情绪的递进,几乎没有取巧的空间。
她反复咀嚼着陆寻给她的提示——“记住,你的角色是第一个发现‘规律’的人,你的恐惧之下,应该有一丝理智。”
杨蜜的状态则有些复杂。
她的主要戏份在前两天已经基本完成,今天更多的是作为“背景信息”的一部分,在不同时空的镜头里闪现。
她坐在角落,看着陆寻调动着现场每一个人,严厉,却又莫名地让人信服。
“这家伙,工作起来简直象个魔鬼……”
她心里默默吐槽,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忙碌的身影。
她想起自己之前拍的那些戏,导演大多只会说“表情再丰富点”、“哭得再伤心点”,没人象陆寻这样,钻进角色的内心,把每一丝情绪都剖析得清清楚楚。
这种创作方式,让她感到痛苦,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上瘾。
“胖虎!道具!那个关键的‘命运骰子’呢?我要它在镜头前有一个特写,光泽很重要!”陆寻头也不回地喊道。
“来了来了!”胖虎连滚爬爬地捧着一个被他擦得锃亮的塑料骰子跑过来,气喘吁吁,“寻儿……不,陆导!这玩意儿行吗?我看着还是有点廉价……”
“打光到位,垃圾都能拍出高级感。”
陆寻接过骰子,对着光线看了看,语气笃定,“相信阿斌的镜头,相信李聪的灯光,更要相信你兄弟我的审美。”
胖虎看着陆寻那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把吐槽的话咽了回去。
行吧,你是导演你牛逼。
拍摄在一种近乎偏执的较真中缓慢推进。
一个仅仅三十秒的交叉蒙太奇镜头,反复拍摄了三个小时。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镜头——
杨蜜饰演的女主角,在经历了所有混乱和决择后,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镜头缓缓推近,捕捉她脸上那一丝介于绝望与麻木之间的复杂表情。
整个剧组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点睛之笔,成败在此一举。
杨蜜闭上眼睛,将这几天所有的体验——被陆寻“折磨”的痛苦,理解角色后的通透,还有那份对未来的迷茫——全部融汇在一起。
“Action!”
镜头下的杨蜜,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却仿佛装下了整个并行宇宙的荒诞与虚无。
阳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她本人也成了这交错时空中一个不稳定的碎片。
完美。
陆寻紧紧盯着监视器,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
他知道,就是它了!
这个镜头,足以让所有评委记住杨蜜,记住这部电影!
“卡!”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陆寻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一张张期待的脸,露出了三天以来第一个轻松、带着璨烂的笑容。
“我宣布——电影《彗星来的那一夜》——杀青!”
“嗷——!!!”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工作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胖虎直接把帽子扔上了天,阿斌和李聪激动地击掌,阚青子和其他几个学生抱在一起又跳又笑,李羡也忍不住用力挥了挥拳头,一向沉稳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杨蜜也从那种沉浸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看着周围欢呼的人群,忍不住笑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