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樾说的时候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好似只是说一件寻常大众的事,丝毫没有一般人光是听见就觉得晦气和恶心的反应。
他这坦荡的模样还有新奇的言论让队长媳妇愣住,纵然她不识字,没什么文化,可下意识觉得翟樾说的有理。
人家是军官,又是知识分子,接受新思想,果真是跟农村的不一样。
翟樾转身继续,拿起一旁的老肥皂搓洗,手法很是熟练。
方才他那番话让沈娇也愣住几秒,此刻就这么看着脸上毫无任何情绪波动的翟樾。
虽然沈娇没觉得他说的哪里有问题,但是——
这种思想从古就是如此,好比君子远庖厨,跟读了再多的书、拥有新思想都无关。
换做其他城里接受过教育的男人,未必能做到翟樾这样,尤其还是为一个跟他没甚关系的女人洗这种脏掉的衣服。
于是沈娇微微抿唇,再次伸出手,说道:
“我自来,不能让你洗。”
“你去歇着,我已经快洗好了。”翟樾回她。
沈娇张口,要再坚持,结果听翟樾又道:
“李婶,麻烦你扶沈娇离开这边,让她在椅子上坐着,另外有热水吗?给她倒一杯,谢谢你了。”
队长媳妇听着这话,此刻才从方才的“思想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忙去拉蹲在地上的沈娇,沈娇抗拒着,但还是被对方给夹起腋下强行带起。
“李婶,你放开我,我得将那些衣服给洗了,不能让翟樾来……”沈娇一边被拉着走,一边挣扎道。
“翟军长都说他洗了,确实你也不能碰凉水,还是好好歇着吧。”队长媳妇道。
沈娇:……你那会不是这样说的,你说翟樾不能碰那腌臜之物。
“李婶,我……”沈娇欲再说话,但这会,队长媳妇凑到她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
“嗨呀,难得有男人有这种觉悟,你比我有福。”
沈娇听着疑惑不解,啊?什么有福?
“我家那口子是不指望了,他有时光远远看到我晾晒的卫生带都觉得晦气呢,说我不知道往屋后放。”队长媳妇又说。
“而你男人不一样,他不仅不觉得晦气,还愿意给你洗,这是天大的福气啊,多少女人都羡慕不来的。”
沈娇听李婶絮絮说着这些,耳朵跟脸颊再次发热,尴尬羞窘的小声澄清:
“我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那种关系他能为你做到这地步?”队长媳妇挑眉道。
沈娇张口,想说什么辩解的话,但她辩解不出。
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何翟樾能做到这地步,纵然他可能喜欢自己,但这行为……属实超过一般范畴了。
“我不信你自己察觉不到,反正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翟军长对你有意思。”队长媳妇又说。
“这样的男人好好把握,又是军官,长得又俊,还体贴人,可是抢手的香饽饽啊。”
沈娇听着这些话,羞臊的垂下头,然后又回头看一眼,翟樾仍旧在浆洗衣服中。
如李婶所言,她能察觉到翟樾对自己的心意,通过他一系列的行为和表现中。
可是翟樾嘴上不承认,甚至还逃避,这让沈娇很烦心。
堂屋里。
队长媳妇在给沈娇倒热水,倒好后,沈娇端起来。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椅子那边坐下,而是好似纠结犹豫了许久,才低声朝着队长媳妇开口取经:
“李婶,如果一个男人表现的喜欢你,对你有意思,可他嘴上不说也不承认是什么原因?”
队长媳妇一听就知道沈娇口中的“男人”是谁,顿时眉毛又挑起来。
她就说嘛,这俩人关系绝对不是普通的男女关系。
普通男女之间可是要避嫌和忌讳的,搂搂抱抱都要负责,别提还给女人洗来事时弄脏的衣服。
“有的男人性子闷,只会做事,不会说话。”队长媳妇给沈娇传授经验。
“这个时候我们女人可以主动说,直接问他愿不愿意娶你,他肯定愿意,然后你俩就领证结婚。”
沈娇听着,微愣的羞窘低声问:“……这么直白吗?”
“当然了,这样的好男人还不赶紧抓手里,用婚姻捆绑住,不然睡觉都不安稳呐。”队长媳妇说。
沈娇思索着,这言论跟王惠当初和她讲的差不多,而自己先前确实也算主动了?
……不对,不算完全主动,因为自己说的含蓄,用的都是暗示。
而李婶让她直接问翟樾愿不愿意娶她,跳过“喜不喜欢自己”,跳过彼此确认心意、处对象的过程,一步到位。
沈娇想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