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晴音，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谢谢你们特意来陪我……但不是要来处理那个十字路口的美少年吗？我们还不出发吗？”
晴音的目光落在迷雾深处，没有看她。
“等他们那边处理好就行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对劲。
小绿点了点头，没有多想。千羽的方案没和他们详细说过，只是简单地告诉晴音一些内容，所以他们具体也不知道千羽要做什么。
她只知道需要自己来阿姨自杀的地方，晴音陪着她，仅此而已。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踏踏踏……”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浓雾的深处传来，一下一下，像踩在心脏上。
那是十字路口美少年的脚步声。
小绿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来了。”晴音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两人顿时紧张起来。小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攥紧了衣角。
就连小绿阿姨的怨灵也有些反应。那双空洞的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似乎想往后退。
小绿察觉到她的动作，松开了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
“阿姨，你要离开了吗？”
她抬起头，看着那张惨白的、没有血色的脸。
“也是……他能控制怨灵，你小心一些。”
她的声音轻轻发颤，眼眶又红了起来，却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以后我会来找你的。”
然而下一秒——
小绿阿姨怨灵的周围，忽然亮起一阵光芒。
淡金色的光纹从地面浮现，像一张编织好的网，从四面八方合拢、收束，将那道苍白的虚影牢牢困在原地。
那些光纹密密麻麻，像锁链一样缠绕在怨灵的身上，让她分毫动弹不得。她的嘴唇张了张，发不出任何声音，空洞的眼睛里倒映着金色的光。
小绿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猛地扭过头，看向晴音。
“这是！”
她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瞳孔微微震动。
晴音缓缓扭过头，不与她对视。她的目光落在别处，落在雾气里，落在地面上，只是不看她。
沉默了几秒。
“对不起。”
晴音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翻涌的雾气吞没。
小绿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看看那道被困在金光中的、阿姨的怨灵，又看看别过脸去的晴音。
雾中，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另一边，龙介正和正一在迷雾中行走着。
雾气翻涌，脚下的路看不清楚，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龙介走在前面，后背的冷汗已经干了，又湿了一遍。他不敢走太快，也不敢走太慢，生怕身后的那个东西忽然改变主意。
一路走来，对方的确一直没有什么动作。
龙介原本紧张的心情，渐渐平淡了一些。他时不时扭过头观察对方，正一就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纯白的瞳孔直直盯着前方，不看龙介，也不看四周，只是跟着。
龙介收回目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好像，在哪见过这家伙。
不是昨天，不是前天，是更早以前。那张精致的、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那个冷漠的、对一切都毫不在意的神情——他一定在哪见过。
正一没有回应他的目光。
他只是一步一步地走着，像一具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不紧不慢，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