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比晴音还要快上一步，那道修长的身影，几乎在欢呼炸开的刹那就冲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龙介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只望见一道模糊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白雾深处。
不过片刻，原地就只剩下龙介和小绿两个人。
浓稠的白雾无声翻涌，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将两人牢牢裹在其中。
远处的欢呼声还在不停传来。
“呀啊～～”
“呀啊～～”
一声接着一声，尖锐刺耳，依旧像细针般扎着耳膜，让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小绿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她攥紧衣角，转头看向龙介，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颤抖。
“龙介，那我们……”
她没把话说完，可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龙介深吸一口气，拼命压下狂跳的心脏。他看了一眼小绿惨白的脸，又望向远处雾中隐约晃动、疯狂涌动的人影，咬牙下定了决心。
“小绿，你先回去吧。”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语气却格外认真。
“我也跟过去看看。”
他本以为小绿会点头，会犹豫，会乖乖留在原地等他回来。
可下一秒——
“不。”
小绿的声音轻轻响起，虽然依旧带着颤音，却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
龙介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她。
小绿抬着头，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直直望着他，嘴唇抿得发白，却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我和你一起。”
龙介张了张嘴，想要劝阻——想说这里太危险，想说她的身体还没恢复，想说她该留在安全的地方等消息。
可对上小绿执着又不肯退让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好。”
小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攥紧了衣角，默默站到了龙介的身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开脚步，朝着欢呼声最密集、最狂热的方向快步走去。
——
另一边。
“呀啊～～”
“十字路口的美少年先生！”
“我喜欢你！”
“呀啊～～”
“我爱你爱得要命！”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掀翻整片灰蒙蒙的天空，震得人耳膜嗡嗡发疼。
当晴音赶到人群聚集地时，一眼就看见了千羽的身影。
他就站在前方不远处，修长的身形在白雾中若隐若现。
晴音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急切询问道。
“看到那个怨灵了吗？”
千羽没有转头，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前方，缓缓摇了摇头。
“根本看不到。”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
晴音眉头皱得更紧，顺着他的目光往前望去。
只这一眼，她的心就彻底沉了下去。
前方的十字路口，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人挨着人，层叠着层，硬生生筑起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
有人踮着脚尖拼命往前张望，有人使劲往前挤却被身后的人潮推回原地，有人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却半步都不肯后退。
别说找到那个藏在深处的怨灵，就连往前挪动一步，都根本做不到。
“呀啊～～”
“我们好爱好爱你～～”
狂热的欢呼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