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吗？”

    小绿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千羽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还是一群无辜的人。”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小绿整个人怔在原地，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越来越复杂——恨意、痛苦、挣扎、迷茫，像是有无数条线缠绕在一起，死死绞着她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

    “不会……”

    她摇了摇头，动作很小，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笃定。

    “阿姨她不是那样的人。”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像是终于承认了一个自己一直不愿面对的事实，又像是在那一瞬间，某种支撑着她走到现在的信念，开始出现了不可逆转的崩塌。

    千羽没有再说话，只是淡淡看着她。

    破屋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寂。

    窗外的冷风呜呜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打了个旋，又落回地面。

    可就在这短暂的沉寂之后——

    下一秒，小绿忽然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一把抱住脑袋，十指死死扣进发间，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成极致的痛苦与挣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疯狂翻搅，不肯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

    “唔……”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微微弓起，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上身后那张破旧不堪的木桌。

    龙介下意识想要上前，脚步刚抬起来，却又僵在半空中，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道该做什么。

    而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忽然在破屋里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从小绿自己脑中硬生生挤出来的，缠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别原谅他……要恨他一辈子……”

    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语调古怪而诡异，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与执念，像是一条毒蛇，死死缠住小绿的心神。

    “别原谅他……要恨他一辈子……”

    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尖锐，像是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小绿的脑海，让她抱头的手扣得更紧，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发抖。

    “别原谅他……”

    “别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