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仿佛一夜之间关上了所有门,只留她一人在空旷的豪宅里,被孤独与恐惧层层包裹。
她抱着绵绵蜷缩在冰冷的沙发上,泪水无声滑落,浸透了玩偶老旧的绒毛。
心底积攒的委屈与不甘终于爆发,她对着空荡的房间失声痛哭,声音嘶哑而绝望。
“为什么都要离开我,他不是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吗?绵绵……我现在只剩下你了,你会离开我吗?”
那句曾让她心跳加速的承诺,如今成了最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割在她心上。少年再也没有出现,那些温柔与体贴,仿佛只是她病重后一场易碎的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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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镜中面目全非的自己——怪异的肤色、密密麻麻的疙瘩,每一处都在提醒她:她再也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女演员了。
恐惧吞噬了所有理智,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滋生。
“整容,对了,做手术应该可以切掉,这样就行了。”
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医生劝阻,执意寻找能为她动刀的医院,一心要将那些硬化病变的皮肤彻底切除。
她满心以为,只要割掉这些丑陋的痕迹,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可现实给了她最残酷的一击。
术后的恢复期里,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因创伤急剧恶化,伤口不断溃烂、扩大。曾经精致的脸庞彻底扭曲,变得狰狞可怖,连她自己都不敢再直视镜子。
“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好痛啊……”身体的剧痛与心底的崩溃交织在一起,她终于明白,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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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被外界打扰,也为了逃避这片承载了太多欢喜与痛苦的地方,她开始收拾东西。
那张写着“我会永远保护你”的纸条,也被她狠狠扔进了垃圾桶——誓言成空,留着也只剩讽刺。
她最终选择离开那座豪华却冰冷的牢笼,孤身一人,只带着绵绵,重新回到了那间狭小却装满回忆的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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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压抑与恐惧中一天天度过,她极少出门,生怕自己的模样吓到别人。可生活总要继续,某天她不得不外出采购。
一路上,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手套、帽子、口罩,所有病变的皮肤都藏在阴影之下。
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个奔跑的孩子不小心撞到了她,她下意识伸手想去搀扶,动作幅度一大,袖口滑落,手臂上大片灰白怪异的肤色与凸起的疙瘩猝不及防地暴露在空气中。
孩子定睛一看,吓得脸色惨白,尖叫起来:“老巫婆!老巫婆来了!”
喊声引来了其他孩子,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她慌忙缩回手,狼狈地逃回小屋,心脏狂跳不止,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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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屋外便传来“哒哒……哒哒……”的声响——是小石子不断敲击窗户的声音。
伴随着清脆又刻薄的孩童呼喊,一遍又一遍,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
“老巫婆,快离开!老巫婆,快离开!”
她蜷缩在窗边,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咔啦——哗啦啦——”一声刺耳巨响,玻璃被石块砸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
屋外传来孩子们欢呼胜利般的嬉闹声,随后一哄而散,渐渐远去。
狭小昏暗的屋子里,死寂一点点漫上心头。
她抱着怀中早已老旧的绵绵,一动不动地缩在墙角,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满地的玻璃碎片在微弱天光下闪着冷光,每一片都像是在嘲笑她如今狼狈不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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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了许久,才终于有了一点力气,准备起身收拾。
指尖刚一动,便触到了小熊柔软的绒毛。定睛一看,绵绵身上竟也沾着几块细小的玻璃渣,在昏暗里格外刺眼。
“绵绵,对不起,你受伤了吗?”
她瞬间慌了神,动作轻柔又紧张,一点点把玻璃渣从绒毛里小心取下。反复检查几遍,确认小熊没有大碍,她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可下一秒,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再次决堤。
她紧紧抱着小熊,失声哭了出来,泪水砸在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曾经无数个日夜,都是这只小熊默默陪着她,熬过孤独,熬过悲伤,熬过无人问津的日子。
可如今,她连一只玩偶都护不住,反倒让它跟着自己一起受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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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许久,她才慢慢止住哽咽。
目光在昏暗的屋子里扫了一圈,最终起身,翻出了一个干净的旧箱子。她小心翼翼地将绵绵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