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句心里话想要交代，可到了最后，所有话语终究没能成形说出口。

    她周身虚影开始一点点变得稀薄透明，轮廓如同清晨薄雾一般缓缓向上升腾，随风缓缓飘散，一点一点消融在周遭空气之中，最后彻底无影无踪，不留半点痕迹。

    偌大房间瞬间彻底陷入死寂，安静得落针可闻。

    千羽静静伫立原地，目光淡淡扫过地面那具残破冰冷的怨灵躯体，而后又低头落回温顺安静的小熊身上。

    他缓缓屈膝蹲下身，伸出手，打算将这只刚复原的小熊轻轻抱起来。

    就在指尖刚刚触碰上柔软绒毛的那一瞬间——

    一股陌生、温热、冲击力极强的零碎记忆，猝不及防地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脑海里画面朦胧又温暖，耳边同步响起一道清脆软糯、天真无邪的稚嫩女童声音。

    “哇，爸爸，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吗？”

    “它摸起来好软好可爱，我以后就叫它绵绵！”

    细碎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翻涌袭来，一幕幕过往画面在脑海里接连不断流转回放。

    从那天之后，年纪尚小的小女孩，几乎日日都把这只小熊紧紧抱在怀里，无论开心难过，所有心事都只悄悄说给绵绵听。

    “绵绵，妈妈说爸爸不要我们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小小的女孩孤零零蜷缩在冰冷床角，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与委屈。

    双手把小熊紧紧搂在怀里，在无助的日子里，小熊就是她世上唯一不会狠心离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