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么完美的身子,被人盯着看也正常。”
她转身继续前行,丝毫没有察觉,那个始终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中年男人,痴迷的眼色正在缓缓变化。
——
千羽家中,忙碌了一整天的千羽终于卸下满身疲惫。
简单洗漱过后,他一头栽进柔软的床铺,床垫微微下陷,带着恰到好处的支撑感。
脑袋刚一沾上枕头,连日奔波积攒的困意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意识缓缓朝着无边的黑暗沉去。
窗外夜色浓重如墨,喧嚣了一整天的城市渐渐归于安静,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汽车鸣笛,也很快消散在寂静的夜色里。
就在这半梦半醒、意识模糊的边缘,一道诡异的声音毫无征兆地钻入耳中,打破了卧室的宁静。
“啵酱~~啵酱~~啵酱~~”
那声音成熟又低沉,还带着几分沙哑的质感,像是老旧留声机卡带后反复播放的呢喃,慢悠悠地在空气里回荡,每一个音节都透着说不出的违和。
“空吧哇?睡着了吗?您好吗?”
语调缓慢从容,每一个字都咬得字正腔圆。
千羽瞬间被惊醒,睡意如同被一盆冷水浇灭,消散得无影无踪。
“什么鬼动静?!”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一切看似正常,可那道诡异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歇。
“啵酱~~啵酱~~啵酱~~”
黏腻沙哑的语调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千羽凝神细听,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片刻后终于确定,声音正是从窗户的方向传来的。
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随即又涌上几分无奈,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松了口气的自嘲。
“吓我一跳……还以为富江那家伙又回来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驱散残留的困意,随即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紧闭的窗户。
微凉的夜风瞬间灌入窗内,裹挟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浓烈霉味扑面而来,让千羽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他单手扶着冰凉的窗框,身体微微前倾,正欲探头往窗外查看究竟。
目光却停在了前方。
原本开阔通透的窗外景致,此刻竟被一堵灰白、毫无生气的高墙彻底遮蔽,墙面斑驳剥落,布满裂痕,透着死寂的荒凉。
墙上孤零零地嵌着一扇小窗,距离他卧室的窗户近得诡异,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此刻正死死对准他的卧室,像一只窥视猎物的眼睛。
窗沿上,正趴着一道人影,一动不动,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是一张横向夸张拉伸到诡异的宽脸,几乎撑满了整扇窗户,肤色如同干涸龟裂的水泥,粗糙不堪,脸上布满了凸起的疙瘩,坑坑洼洼。
可与这张丑陋非人的脸形成极致反差的是,她头顶顶着一头精心打理的暗红色短发,发丝卷曲微翘,造型精致复古,像是硬生生从旧时代贵妇人头上剪下来,强行嫁接在这张脸上,违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她的脖子上,层层叠叠地挂满了各式珠宝项链,粗重的金链、圆润的珍珠、璀璨的各色宝石吊坠琳琅满目,沉甸甸地坠在脖颈间,奢华的饰品与她丑陋的模样形成强烈对比,诡异至极。
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扣着冰冷的窗沿,指甲修长得如同锋利的兽爪,泛着蜡黄的暗沉光泽,指节上还套着各式各样的戒指,大小不一,款式繁杂,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最让人作呕的是她的嘴,嘴角疯狂咧开,几乎要撕裂到耳根,露出一口长短不一、泛黄发黑的参差牙齿。
短暂的死寂过后,她缓缓张开嘴,用那道黏腻沙哑的语调慢悠悠地重复道。
“啵酱~~空吧哇~~您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