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千羽没有停下，继续道：“你说你想和他在一起，可他从未给过你承诺。你说这孩子是你们的证明，可他却让你把孩子打掉，这也算爱你吗？”
女人终于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仿佛在抵御某种无形的寒冷。
辣妹忍不住插嘴：“喂，你这样……是不是太狠了？她都已经这样了……”
千羽淡淡扫她一眼，语气依旧平静：“狠，比虚假的安慰好。”
他重新看向女人，声音缓了几分：“但如果你真的决定了——都想要，那我就给你一条路。”
女人抬起泪眼，怔怔地看着他。
“看你样子，应该也是有经济条件的吧，这样，你搬去他居住的旁边，先和他做邻居。能做到吗？”
女人彻底愣住了，眼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神色淡然的千羽，完全猜不透他这般安排的用意，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带着满满的不安与怯意，忍不住再次追问。
“可以……可是他生气怎么办？他会不会觉得我纠缠他？会不会……更讨厌我？”
话音落下，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双手再次紧紧护住小腹。
刚刚燃起的坚定，又被冲淡，满眼都是忐忑与惶恐，静静等着千羽的回应。
听到对方惴惴不安的发问，千羽忽然笑了。
这笑意无关讥讽，亦无半分怜悯，只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仿佛早已将这场情感困局里所有的走向，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垂眸看着女人不住颤抖的双手，还有她下意识护住小腹的小心翼翼的姿态，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你和他们认识吗？”
女人猛地一怔，茫然地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忐忑与慌乱还未散去。
千羽语气淡得如同流水，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你只是一个单亲母亲，恰好搬去他家隔壁而已。一个独自带着孩子的女人，生活里难免有诸多不便，偶尔向邻居开口搭把手，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是吗？”
女人嘴唇微微翕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被他接下来的话，不动声色地堵了回去。
千羽继续说着，语气依旧是那般理所当然：
“毕竟，像是下水道堵塞、重物搬运这类琐事，你一个女人根本无从下手，找邻居帮忙再合理不过。他妻子若是心善，自然会应下你的求助，而他作为丈夫，顺手搭帮处理，也全在情理之中。”
他的声音不算高亢，却字字清晰入耳，好似一根根轻柔却有力的细线，将女人原本混乱不堪、一团乱麻的思绪，一点点梳理得通透起来。
“这……真的……可以吗？”
女人张了张嘴，喉间发涩，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执念了这么久，纠结了这么久，从未想过，自己竟能以这样坦荡又合理的身份，重新悄无声息地靠近他。
那些日夜辗转的煎熬，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慕，那些被她视作罪孽的执念——原来都可以被这样轻描淡写地包装起来，化作邻里之间最寻常不过的往来。
千羽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催促，也不带任何主观评判：
“方法已经尽数告诉你了，至于做不做，全凭你自己决定。”
他将选择权彻底交还给了她。
女人紧紧咬着下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借着尖锐的痛感，确认自己并非身处幻境，始终混沌的心神也清醒了几分。
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一个她无论如何都想要守护的存在。
可她也想要那个男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浓雾无声流动，像是某种无形的窥视。
终于，她再次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周遭的空气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