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喊得格外响亮,穿透了安静的房间,可往日里总会立刻传来的娇柔回应,此刻半点都无,唯有空荡荡的屋子回荡着他的声音,空洞又寂寥,却偏偏让他觉得无比舒心。
他反手关上房门,将手里提着的零食与酒水放在桌上,袋子鼓鼓囊囊,装的全是他特意买来庆祝的东西。
常言道雪花……酒花也是花,这般值得庆贺的时刻,他自然要小酌几杯,好好犒劳这段时间的自己。
千羽随手拆开酒瓶,仰头喝了几口,清冽的酒液滑过喉咙。
不过片刻,他的脸颊便染上了淡淡的红晕,醉意慢慢爬上眉梢,眼神却依旧清亮。
他抬眼扫过空无一人的客厅,没有了富江无处不在的身影,一时间感觉还……
挺舒坦的。
这份畅快让他毫不犹豫地又开了一瓶酒,小口啜饮着,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两瓶酒下肚,浓重的晕意彻底涌了上来,脑袋昏沉沉的,四肢也泛起慵懒,千羽知道自己是醉了,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便躺到床上。
这一觉,他睡得无比安稳,连半夜窗外驶过的消防车发出刺耳的鸣笛声,都没能将他从沉睡中吵醒,这是许久以来,他第一次睡得如此踏实。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缝洒进屋内,千羽缓缓睁开眼,宿醉的昏沉还未散去,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忍不住自嘲地嘀咕。
“我去,这身体真菜啊,两瓶酒就晕成这样,看来以后还是得克制一些。”
他麻利地穿好衣服,背上挎包,走到门口时,还是习惯性地朝着屋内喊了一声。
“我出门了。”
话音落下,屋内依旧一片死寂,再也没有半分回应,千羽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彻底笃定,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电话,不是虚幻的梦。
他推开门走出去,清晨的微风扑面而来,可紧接着,一股淡淡的糊味便钻进鼻腔,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焦了,味道不算浓烈,却格外明显。
千羽下意识蹙了蹙眉,心头泛起几分疑惑,暗自琢磨是哪家住户不小心烧糊了东西,可他满心都是摆脱富江的轻松,压根没心思深究这莫名的糊味,只是稍作停顿,便朝着昨天迷雾之地走去。
﹉﹉
“比昨天更浓了。”
千羽伫立在迷雾边缘,低声自语。眼前的灰白雾气早已不是昨日那般稀薄游离的丝缕,反倒凝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厚重雾墙,将整片街区死死吞没,望不见半点尽头。
空气潮湿冰冷,裹挟着铁锈与腐肉混杂的刺鼻怪味,刺鼻程度远胜昨日,呛得人鼻尖发涩。他没有半分迟疑,抬脚便踏入了这片死寂的迷雾之中。
雾里静得诡异,连脚下的脚步声都被浓稠的雾气彻底吞噬,仿佛一脚踏入了被世界彻底遗弃的废墟,周遭只剩无尽的沉寂与阴冷。
没前行多远,前方拐角处骤然浮现出一道佝偻黑影——又是一只怨灵。
那怨灵身着破旧校服,头颅深深低垂,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可怖,漆黑的血迹早已干涸,整张脸被一本泛黄的书本死死遮挡,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像是在默默等待着猎物靠近。
千羽眉头微蹙,周身气息骤然一沉,掌心已然悄然凝聚起一层暗沉的怨力,打算如同此前那般,一掌拍散这缕执念凝成的残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小心,快躲开!”
一声清亮的娇呵从身后猛然炸响,语气里裹着不容置疑的紧迫,瞬间刺破了迷雾的死寂。
千羽本能地侧身极速闪躲,几乎是同一瞬,一道纤细却迅捷的人影从他身侧疾冲而过,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冷风,吹散了周遭些许雾气。
那是个少女,周身笼罩着一层温润却极具力量感的淡蓝色灵力光晕,宛如披上了一层无形的护身战甲,灵力波动清晰而强势。
她径直冲向那只怨灵,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花哨,一记凌厉直拳狠狠砸向怨灵胸口,紧接着是迅猛的回旋踢、精准的手刀劈颈,招招狠厉,尽显训练有素的力道。
怨灵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声凄厉嘶吼,身躯便在这连环重击之下剧烈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