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像一团被风吹散的墨渍，最终化作无数细小的黑点，悬浮在千羽周身。那些黑点还在试图重组，试图凝聚，像是一群不甘心死亡的蚂蚁，在虚空中徒劳地爬动。

    千羽甩了甩手腕，幽暗的怨力在指间缓缓流转，像是意犹未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那里还残留着一丝黑雾，正在被他体内的怨力缓慢吞噬、消化。

    “我去，还挺耐打，放游戏里高低是个精英怪。“

    他歪着头打量着那些漂浮的黑点，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赞许。月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一张年轻而平静的面容，仿佛刚才那场战斗不过是饭后散步时的消遣。

    之前遇到的怨灵基本上一拳就灰飞烟灭了，这家伙，不但腹部吃了千羽一拳，手还挨了千羽一头锤，居然一声都不吭，还活蹦乱跳的。这不由得让人感到敬佩。

    那黑影巨人若是有知，恐怕要气得重新凝聚一次——它那不是耐打，是根本没地方喊疼。

    当然，敬佩归敬佩，这些可都是经验啊，不可能放过。

    千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身形骤然前冲。幽暗的怨力在拳锋上凝聚，化作实质的暗影，一拳接着一拳轰向那团尚未完全溃散的黑雾。

    他的动作并不花哨，甚至有些粗暴，像是街头斗殴里最常见的王八拳，但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黑影巨人残躯最浓郁的部位。

    “欧拉欧拉欧拉——“

    他嘴里还配着音，拳影如雨点般落下，下的全是黑手。每一拳都带着怨力的侵蚀，将那些试图重组的黑点再次打散，将那些逃逸的雾气再次聚拢。

    黑影巨人试图重组，试图逃窜，试图躲进任何一片阴影里。它感知到路牌的影子就在不远处，只要进入那里，就能暂时逃脱这个人类的追杀。

    可千羽的拳头太快，怨力的侵蚀太狠，它的意识在重击下不断模糊，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灯。

    它的轮廓在重击下不断变形，像一块被反复揉捏的橡皮泥，最终连维持形态的力量都被彻底打散。

    “砰——“

    最后一拳落下，黑影巨人彻底破碎开来，化作漫天漂浮的怨力，像是一场黑色的雪，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中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