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回头看向满地的额骨时，眉头又皱了起来：
“可这么多的数量……就我们两人，不好抬啊。”
千羽抬手指向牧田父亲的遗体说道。
“我们只负责这个就行。”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那堆叠在地的额骨群，竟如活蛇般缓缓蠕动起来，骨节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它们自行盘绕、收束，如同某种有意识的生物，向货车敞开的后厢窜去，最终在车厢内堆叠成一座低矮的……额头丘。
牧田沉默地撑起身体，四肢着地，头顶额骨群微微震颤，缓缓跟上，钻入车厢，蜷缩在那堆颅骨旁。
黑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
千羽摊摊手。
“别问我，我也搞不懂，问就是量子力学……”
两人简单清理了现场痕迹，确认无明显遗留后，关上车门。
引擎轰鸣，货车驶入夜色。
车内，千羽靠在副驾，将所见所闻一一讲述——从河畔初遇，到额头墙的诡异共鸣，再到牧田口中“抹去记忆”的家族传统，以及和他交易的情况。
黑田静静听着。
片刻后，他低声复述：
“先祖头颅的声音……血脉传承的记忆……至今为止，还没伤过人？”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千羽：
“他说的，可信吗？”
“根据他的反应，还有黑雾的浓度来看，‘声音’和‘没伤过人’应该是真的。”
千羽缓缓道，
“至于记忆……”
他反问：
“你会用这种祸害后代，自己还憋屈的方式来保留你的记忆吗？”
黑田回想起对面的模样，毫不犹豫：
“不会。”
千羽点点头。
“嗯，对方虽然模样惊人，但那些头盖除了连接没有其他变异，除了对子嗣有强烈的渴望，其他都是人类的思维。”
“对子嗣渴望也是他们家族需要传承下去的使命罢了。”
千羽随即看向黑田。
“假设，你是这个怪物，还有能抹除他人记忆的能力，需要子嗣的你会怎么做。”
黑田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把自己带入那个情况，随即缓缓说道。
“随便抓母体，囚禁起来，想反抗的就直接清除记忆。”
“嗯，这是最简单的方法，正常人都能想到，而且很有效，也不用担心子嗣断绝。”
千羽说道。
“但对方却没有，还是和普通人一样，交往，结婚，生子，最后才清除记忆让对方离开。”
“就是这种情况，他们家族现在只留下一人，让他今天有些狗急跳墙了。”
“所以根据情况来看，传承那么久了还是人类思维，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善良了。”
“这样的家族，我想应该不会为了一点所谓的先祖记忆就成这个样子。”
“所以，我猜测，他们应该不是在传承记忆。”
千羽声音低沉，
“而是时间太久，久到忘了最初的原因，或者他们的先祖也没有告诉他们原因。”
“最大的可能，记忆不是重点——”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后视镜中那幽暗的车厢。
“那个先祖的脑袋，才是关键。”
“而且事情重要到，不惜祸害自己的后代。”
黑田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我明白了。子嗣方面，我会想办法解决……”
千羽也没细问，毕竟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