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声音如刀:
「还有——不许再接近我女儿!你们这群败类。」
客厅的灯亮着,光线比会议室柔和许多,却仍照不透空气中残留的沉重。
毬子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低着头,发丝垂落,遮住了表情。她的肩膀微微塌着,像是终于从紧绷的状态中松弛下来,却又被另一种更深的情绪压住。
她的父亲庄野麻雄站在窗边,背对着夜色,神情已恢复平日的冷静,只是眼角仍残留着未散的怒意。他端着一杯水,递给千羽和佐野,声音低沉却清晰:
「两位,刚刚还好有你们在,否则小女可能真的会有危险。」
佐野接过水杯,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咧嘴一笑:「哪里哪里,当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只是本能地想要保护毬子小姐。」
他语气真挚,眼神发亮,仿佛仍沉浸在自己“挺身而出”的瞬间。
麻雄神色有些复杂,缓缓说道:「这样啊,总之谢谢你保护了她。」
「不不不,真正保护她的,是身为父亲的您啊。」佐野连忙摆手,笑容讨好,「您就像保镖一样及时出现,太帅气了!哈哈哈!」
麻雄轻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
「毕竟是我的女儿嘛,当然要好好保护。」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千羽,眼神多了几分认真:「这位是八云先生吧?没想到你会带着防狼喷雾,这才把场面控制下来。否则……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千羽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杯,热气已散,水面映出他模糊的轮廓。他语气平静:「言重了。出门在外,总要想办法保护自己,哪怕是男孩。」
「……」
麻雄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轻叹一声:「要是小女也这么想就好了,她总是沉浸在自己的爱好中,不考虑其他事情。」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八云先生明明还这么年轻,却这么稳重,想来也不会让家人担心……」
「爸爸!」
毬子猛地抬头,声音急促。
「怎么了!」麻雄的话被打断,疑惑的看向毬子。
「八云先生,对不起……爸爸他不是故意的。」她转头看向千羽,眼中带着歉意。
千羽却只是摆了摆手,动作轻缓,像是拂去一片落叶。
「毬子小姐,你太紧张了。」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客厅的每一寸空气中:
「他们去世了,并不代表就要把他们从记忆里抹去。把他们埋藏在心里,不让人触碰,只会让悲伤变成枷锁。」
他停顿片刻。
「真正该做的,是接受他们已经离去的事实,然后……更好地活着。」
客厅陷入短暂的寂静。
毬子睁大了眼,嘴唇微微颤抖,像是被什么击中。
客厅的寂静被麻雄一声轻叹打破。
他看着千羽,眼神中最初的审视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某种被触碰的旧伤。
「原来是这样,看来千羽先生……比我想象的更加成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