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医院归来后，一切便如既定的剧情般悄然推进。
富江失踪了，家人很快报了警。随后，她的尸体开始陆续被发现。
毕竟只是群高中生，没人指望他们能把这种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惊恐中匆匆把尸体拿走，随便塞进某个没人的角落——废弃的储物柜，河堤草丛……能藏一时算一时，根本顾不上后果。
千羽走进教室，空气仿佛骤然绷紧。几道目光短暂地扫过他，又迅速收回。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语调里裹着不安与戒备。
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谁还有心思去结识新人？千羽也并不在意，反而乐得清静。
这时，高木老师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沉重而克制的表情。
「各位！昨天辛苦了，站那么久，很累吧？」
——（累？你演得这么卖力，站得笔直，声情并茂地博同情，奥斯卡没你我可不看。）
千羽坐在角落，眼神平淡地落在讲台前那张「悲痛欲绝」的脸上。
「富江发生那种事，老师我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高木按着讲台，语气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痛楚。
「说真的，我感到非常遗憾，也非常后悔……」
——（后悔？你后悔的是她差点毁了你的前途。）
「目前警方完全没有找到凶手的蛛丝马迹，」他环视全班，神情凝重，「很可能是某个变态者所为。」
——（变态？嗯，不错，好歹还有点自知之明。）
「据说，凶手仍潜伏在本地的可能性很高……」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低沉，「尤其是女孩子，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独自行动，最好结伴而行。」
——（潜伏？的确，你从来没有见过犯人的脸是吧，以后记得照镜子。）
「富江的死是个教训，」高木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虽然悲惨是事实，但我们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教训？是管好下面还是下次下手要更干净。）
「再怎么叹息……富江也不会回来了。」
——（呵呵，这可不一定。）
就在这时——
「咔」的一声，教室门被拉开。
一道清亮、熟悉的声音传来：「对不起，迟到了。」
所有人动作一僵。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精致的五官，白瓷般的肌肤，左眼下那颗标志性的痣，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班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看吧，真回来了，你们又不乐意了。）
迎着众人惊愕的目光，富江缓步走向自己的座位，脚步轻盈，仿佛只是寻常上学的一天。
她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令人毛骨悚然。
「怎么了，不上课了吗？」她环视教室，眉梢微扬，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全班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低下头，慌忙翻开课本，假装刚才的凝视从未发生。
高木老师站在讲台前，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稳住声音：「好……那么我们继续昨天的内容。」
他的声音干涩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断续的线条，留下歪斜的字迹。
整堂课安静得诡异。除了高木断续的讲课声，再无其他声响。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传纸条，连翻页都小心翼翼。可沉默之下，是无法抑制的躁动。
几乎每隔几分钟，就有人忍不住悄悄扭头——目光一触及她，却又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
而富江，只是安静地坐着。有时低头翻书，有时托着腮帮望向窗外，阳光洒在她脸上，美得不真实。
每当有人偷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