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蕃一个人的手笔。”事已至此,陈忘只得说出心中顾虑,“诏狱护卫森严,当年能把这杯毒酒送进去,除了严蕃,宫里必定还有人在高位策应。若要翻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会牵涉到当今皇帝。”于文正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当年于文正弹劾严蕃勾结朱昊祖,严蕃以“御笔亲批”四字便将皇帝拽入局中,逼得于文正无法再深查。
如今这白玉杯的碎片指向的远比那桩苦茗案更致命——苦茗只是财,而这是鸩酒,是储君的命。
若再查下去,便不是严蕃把皇帝拽入局中,而是皇帝自己早已在局里。
于文正握着那方素帕,缓缓站起身。他的背影在烛光里显得有些佝偻,可当他转过身,望向书房壁上那幅《千里江山图》时,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定。
“明日早朝,老夫要重提太子一案。”他顿了顿,字字如铁,“哪怕与严蕃同归于尽,亦在所不惜。”
陈忘缓缓起身,朝那佝偻的背影深深一揖,告辞道:“于大人,夜色已深,不便叨扰,明日早朝若有异常,可到盟主堂寻我。”
展燕开口提醒:“陈大哥,项大哥留下的证据……”
“证据已全部交给于大人,明日早朝,万望大人珍重。”陈忘打断了展燕的话,喊来芍药,转身便要离开。
临走前,穆琼英还追到廊下,手里端着一碟用油纸包好的黄糕,硬塞到了芍药手里。
马车驶出巷口,展燕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项人尔的证据,你为什么不拿出来?”
陈忘没有立刻回答。
他掀开车帘一角,回望深巷尽头,夜色如泼墨,唯有于府书房的那扇窗,透出一盏摇曳的孤灯,照亮了黑暗。
他缓缓放下车帘,指尖轻轻叩了叩怀中那只牛皮纸信封,声音平静如水,却藏着千钧筹谋。
“明日便知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