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负手而立站在稍远处,看着这幅温馨画卷,心中一片宁静。他刻意收敛了神识,不再去感知方圆百里内的气机流动,只是用寻常人的耳目,去听海鸥鸣叫,去闻海水的气息,去感受脚下沙子的细腻。
就在这时,一阵不寻常的惊慌呼喊,打破了这份宁谧:“救人啊!快救人!我女儿掉水里了!谁来帮帮忙!”
只见离他们稍远的一处礁石附近,海浪似乎有些湍急,一个穿着淡雅长裙的年轻妇人,正惊慌失措地扑向海水,而她前方,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女孩,正在海浪中挣扎起伏,眼看就要被卷远。妇人不识水性,焦急之下自己也差点滑倒。
岸边有些游人,但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一时竟无人反应。
秦凡眉头微动。若在平日,他神识一扫便知深浅,或许还会权衡是否介入。但此刻,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遵循着内心最直接的反应——见危施救,何须多想?
秦凡身形并未见如何晃动,却如一道清风般掠过沙滩,速度极快却又显得举重若轻。踏入海水,看似随意地几步,便已越过那惊慌的母亲,来到女孩身边。秦凡伸手一捞,一股柔和的力道,便将女孩从海水中托起,另一只手则顺势扶住了,踉跄扑来,带着惊慌失措的母亲,稳稳地将两人带回了浅水安全处。
女孩呛了几口水,吓得小脸煞白,嘴唇发紫,紧紧抱住母亲的脖子。那母亲也惊魂未定,浑身湿透,发髻松散,却难掩其清丽绝俗的容颜,她连连向秦凡道谢,声音哽咽:“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我叫安米容,这是小女雪晴。若无恩公,我们母女今日恐怕都要葬身在这大海之中
“敢问恩公尊姓大名?日后我们定当厚报!”
女孩吴雪晴稳定情绪之后,此时,也抬起头,湿漉漉长发贴在了俏脸之上,却掩盖不住眉目如画,是个极美的美人胚子。她怯生生地看着秦凡,小声说了句:“谢谢哥哥。
秦凡淡淡一笑,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挂怀。名字就不必留了,快带她去换身干爽衣服,小心着凉。” 说完,便转身走回自家妻儿所在的方向,仿佛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安米容望着秦凡挺拔的背影,融入那群同样气度不凡的家眷之中,心知对方并非寻常人,也不敢再上前叨扰,只是将这份救命之恩,以及那模糊的身影,深深记在了心底。
日子如沙滩上的潮水,来了又去。秦凡的“凡医门”在世俗中名声不显,但在某些特定的圈子里,却有着近乎“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奇传说。
这一日,医馆来了一家三口。男人面色蜡黄,形容枯槁,被妻子和女儿搀扶着,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力气,咳嗽声空洞而压抑。妻子容颜憔悴,却依旧能看出原本的清丽,女儿容颜绝色,紧紧依偎在母亲身边,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正是安米容和她的女儿吴雪晴,而那个病入膏肓的男人,则是安米容的丈夫、吴雪晴的父亲,一个三流家族吴家的家主,吴平志。他已被数家医院诊断为肺癌晚期,扩散严重,药石罔效,慕着“凡医门”那渺茫的传说,才在妻女的坚持下,拖着最后一口气,前来求医。
接待他们的,正是秦凡分身。
当安米容和吴雪晴,抬头看到端坐堂中的秦凡时,两人都如遭雷击,瞬间呆住了。那张淡然的俊逸面孔,那挺拔的身姿,与金沙滩那个如风般出现、救她们于危难之中,又不肯留下姓名的恩人,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是是您?!”安米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那是绝境中,看到熟悉面孔的激动,更是感慨命运弄人的复杂情绪。吴雪晴也认出了秦凡,小声惊唤:“是海边救我命的哥哥”
吴平志不明所以,只是虚弱地喘息着。
秦凡也略感意外,但随即释然。这便是因果吗?无意间种下的善因,竟以这种方式,在另一个层面,回旋至自己面前。秦凡示意安米容不必多礼,目光落在了吴平志身上。
寻常望闻问切,已能断定其病入膏肓,生机如风中残烛。但秦凡心念微动,眼中悄然掠过一丝常人,不可见的玄奥光芒——阴阳灵眸,观气之术。
在秦凡的“视野”中,吴平志头顶三尺之处,并未如其病体般死气沉沉。相反,竟有一缕虽然微弱、却坚韧不绝的紫色氤氲之气,似有还无地萦绕着,隐隐与东方某处气机相连,竟是一副“紫气东来,命不该绝”的潜藏格局!这并非说他不会死,而是指他命数之中,本还有一线生机与未尽的运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