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主,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黑衣男人战战兢兢地躬身站立,将卫星城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中间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他的计划,说成功也算成功,说失败也的确失败了。
成功的是,他借李景忠之手,挑动了秦天与乌诺尔的冲突,让这两人结下死仇失败的是,秦天竟如此敏锐,当场便点破了他在背后的推波助澜。
以兽人皇族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傲,此刻的乌诺尔,怕是对他恨之入骨。
不过,这份恨意,对他而言也无关紧要。
兽人皇族又如何?
论身份地位,他与乌诺尔平起平坐而这里是冥王星,是他的势力范围乌诺尔就算恨得牙痒痒,又能在这里对他做什么?
真正让他心头凝重的,是秦天与乌诺尔的那场对决。
根据手下的详细禀报,秦天战胜乌诺尔的过程十分轻松几招试探之后,最后仅凭一刀,便将乌诺尔重创倒地,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因扎吉对乌诺尔的实力还算了解,虽不及自己,但作为永恒冰蚕族嫡系,其血脉天赋与战力绝对不容小觑。
换做是他,即便能胜,也绝无把握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乌诺尔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难道————秦天的实力,真的在我之上?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心绪不定。
他是谁?
罗喉家族的嫡系后代,觉醒了修罗圣血的七阶强者!
自出道以来,他的对手从来都是同级别的圣血嫡系,那些非圣血的所谓“天才”,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根本不配被他放在眼里。
可如今,现实却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
无论是手下口中秦天那近乎碾压的战斗表现,还是他早已打探到的、秦天在冰神遗迹中力压众圣血的惊人事迹,都在证明,那个他一直嗤之以鼻的“草根”,那个被他视作“林玄清走狗”的秦天,其真实实力,已经在他之上了。
抛开实力不谈,如今秦天是冥王星大开发计划的最内核人物,帝国高层的重视,给秦天镀上了一层不坏金身,在眼下这个关头,就算他想要对秦天做些什么,家族也不会支持他的。
打又打不过,家族又帮不上忙。
想到这儿,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与不甘,如同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周身的气息愈发凛冽,整个府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而在他对面,几个人头垂的更低,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是!”
闻言,几人如蒙大赦,立马带着仍昏迷不醒的李景忠离开房间。
鹅毛大雪漫天狂舞,凛冽的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刃,呼啸着刮过冻土。
冰原中央,几道魁悟的兽人身影静静伫立,他们肩头覆盖着厚厚的冰雪,凝视着中央那枚冰蓝色蚕茧。
这枚蚕茧约莫两人高,表面流淌着淡淡的荧光,细密冰纹在茧壁上缓缓游走,仿佛有生命般呼吸着,一涨一缩。
每一次膨胀,都会牵引着周遭的风雪与冷气疯狂汇聚而来,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被蚕茧贪婪地吞噬;每一次收缩,茧壁的光泽便会浓郁一分,冰纹也愈发清淅。
时间在风雪的呼啸中缓缓流逝,几个小时后,那枚冰蓝色蚕茧的搏动渐渐放缓。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打破了荒原的寂静。
蚕茧的顶端,缓缓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紧接着,更多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遍布整个茧壁。
随着裂痕的扩大,茧壁不再吸收风雪,反而开始释放出浓郁的寒气,让周遭的温度骤降。
而那些构成蚕茧的冰蓝色蚕丝,如同拥有自主意识般,开始迅速收缩、倒退,顺着裂痕缓缓回流,如同潮水般涌向茧的中心。
蚕丝流动的过程中,茧壁逐渐变得透明、稀薄,最终彻底消散,只留下一道挺拔的身影伫立在原地。
乌诺尔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骤然进射出一道寒光,周身气息平稳,不再有半分之前的狼狈与虚弱。
他低头看向胸前,原本那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早已消失无踪,肌肤光滑如初,甚至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乌诺尔缓缓站起身,旁边的兽人护卫见状,立刻快步围了上来,关切问道:“殿下!”
“殿下,您还好吗?”
乌诺尔抬手,平静道:“我的伤已经痊愈了。”
永恒冰蚕一族本就坐拥世间顶尖的自愈能力,尤其在重伤濒死之际,能借结茧完成重生,实力更上一层楼。
只是这次,秦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伤势虽重,却未触及濒死界限,所以结茧仅能痊愈伤势,实力并未得到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