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正是帝国天才与魔物厮杀的惨烈画面。
冰镜里,秦天刚劈开一头魔物的胸膛,紫电尚未消散,蓝的指尖便轻轻划过冰面,镜中画面随之一顿。
他侧过脸,目光扫过四尊守护兽,声音平静:“你们准备好了吗?”
“少主,我们为这一刻已准备了数千年。”
冰晶凤凰展翅低鸣,声音如玉石相击,冰蓝色的羽翼上泛起细碎的光芒,“从接受守护传承的那一天起,我们就知晓自己的宿命。”
“你们会死的。”蓝的语气没有波澜,却让秘殿内的寒气都凝滞了几分。
“死,对我们来说或许也是解脱。”白熊缓缓转头,视线穿透厚重的冰壁,眼眸中泛起温情的水光,“我想我的妈妈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数千年前,他还是守护神兽一脉中最年幼的幼熊,那时有爸爸宽厚的脊背为他遮风挡雨,妈妈会舔舐他的毛发哼起古老的歌谣,哥哥则带着他在冰原上追逐极光,日子过得无忧无虑。直到那场浩劫降临,摩迦罗的黑影笼罩冰神族领地,守护神兽们全员参战,爸爸的熊掌染满黑血,妈妈用身躯护住他最后一次推送,哥哥的怒吼响彻云霄————
战争结束后,守护神族几乎全军复没,只剩下他和冰晶凤凰几个年幼的幸存者。
他们在冰神族圣坛接受能量洗礼,继承了先辈的守护之力,从此被困在这座宝库中,以自身力量维系冰封王座的封印,镇压摩迦罗的心脏。
数千年的苦守如牢狱般漫长,亲人的面容在记忆中渐渐模糊,唯有孤独与责任相伴。
他们的力量随岁月不断增强,可摩迦罗的心脏也在疯狂吸收宝库的能量,冰封王座的裂痕越来越深,再过百年,封印便会彻底崩碎。
届时摩迦罗苏醒,冰神族的牺牲将彻底付诸东流,那是它们不愿看到的。
“所以我们必须赢。”灵鹿轻嘶一声,双角的灵光愈发璀灿,“用我们的命,换封印的稳固,换少主取回冰封之令—这是我们的使命。”
闻言,蓝在内心轻轻叹了口气,冰晶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握紧法杖,指尖灵能微动。
法杖顶端的冰魄骤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空间裂隙在他身前展开,下一秒,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冰山秘殿之中。
冰灵古树顶部,寒风卷着细碎的冰花掠过,一道挺拔的身影凭空出现。
蓝举起法杖,轻轻点向古树最高处的主干。
法杖顶端的冰魄与古树枝干接触的瞬间,冰蓝光芒如潮水般扩散开来,顺着枝干的纹路快速流淌。
古树发出一阵低沉的震颤,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顶部的枝桠纷纷向两侧舒展,露出中心一处凹陷的冰槽那里,正有一道柔和的蓝光在缓缓凝聚。
蓝光越来越盛,最终凝聚成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通体由冰晶铸就,表面刻满了与冰封王座同源的古老符文,散发着纯粹而威严的气息。它缓缓从冰槽中升起,悬浮在蓝的面前,仿佛在等待主人的接纳。
蓝伸出左手,令牌便稳稳落在他掌心。
他将自身灵能缓缓灌入令牌,符文瞬间亮起,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一冰封王座的内核操控权、冰神族沉睡的族人坐标、唤醒血脉的古老仪式————所有冰神族复苏的秘密,都藏在这枚冰封之令中。
他紧握着令牌,清冷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一丝微光,千年的等待与守护,终于迎来了曙光。
而就在蓝现身的刹那,战场之上的所有人与魔物都齐齐顿了一下。
姬泰言刚一枪斩杀一头魔物,感知瞬间扩散而去,当“看到”古树顶部那道身影时,他的眼神不由一动。
那张宛如冰雪雕琢的完美容颜,王冠与长袍勾勒出极致的尊贵,好似冰雪精灵一般,一股异样感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她是谁?”
战场各处的天才们也纷纷扩散感知,聚焦在古树顶端。
有人被蓝的风姿震撼,险些被魔物偷袭;有人则皱紧眉头,满脸疑惑一这宝库之中,何时来了这样一位神秘强者?
“蓝,终于出现了。”
秦天一刀切开魔物的脑袋,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
自进入遗迹后,蓝便莫名失踪,他虽未明说,但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如今见蓝安然无恙,他也总算松了口气。
可仔细打量,秦天又觉得眼前的蓝有些陌生。
他的容貌没什么变化,可戴上王冠、身披长袍后,气质却截然不同—从前的他带着几分疏离的灵动,如今却宛如执掌冰雪的君主,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目光落在蓝手中的法杖上,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当初他与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