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成本越来越高,苏文玉的仓位越来越重。
十一点整,棉花涨停了。
一百三十五块整。
苏文玉放下电话,站起来。“平仓。全部。”
五千手棉花期货,在涨停板上全部卖出。买入均价一百二十八,卖出一百三十五,每手赚七块。五千手,三万五千块。加上今天之前她账户里的五万——八万五。
她走出交易所的时候,阳光正刺眼。
牛全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抱着工具箱,眼镜上全是灰。林小山靠在他旁边,嘴里叼着一根捡来的草茎。程真站在柱子边,右手的短刀已经收起来了,但她还在活动左臂,像在给关节上油。
“赚了多少?”林小山问。
“三万五。”
“加上之前的?”
“八万五。”
林小山吹了声口哨。“再赚两天,咱们就能买下梅里安那块碎片了。”
苏文玉看着远处的天际线。黄浦江上的轮船拉响了汽笛,呜——声音拖得很长,像在叹气。
“宫崎今天亏了多少?”程真问。
苏文玉想了想。“至少五万。他的仓位比我们重。”
林小山愣了一下。“他亏了五万?那他不得疯?”
苏文玉上了黄包车。“疯了好。疯了我们才能看清他的底牌。”
莲花在她腰间轻轻晃动。三片叶子同时展开了一点,像在伸懒腰。
远处,虹口方向,松涛馆的院子里,宫崎正雄摔碎了一只茶杯。瓷片飞溅,划破了跪坐在他面前的佐藤的脸颊。血珠渗出来,佐藤没有擦。
“那个女人……”宫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小看她了。”
佐藤低着头。“她身边的人也不简单。今天下午,他们修好了三台报价机。”
宫崎转过身,看着他。“怎么修的?”
“用手。”
宫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刀刃。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