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门后世界
”他的声音从门后面传出来,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的父母,我的王位,我的一切。”

    八戒大师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改了之后,你还是你吗?”

    左贤王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嘲讽,有说不清的东西。“大师,你知道被人叫‘杂种’叫了三十年的滋味吗?你知道每次有人提到‘血统’这两个字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我身上的感觉吗?”

    他的声音变了。不是变冷,是变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母亲是奴隶。我父亲——不知道是谁。我花了三十年爬到今天的位置。但所有人都在背后说:‘他不是天生的王者。’”

    他顿了顿。

    “我要把自己,改成天生的。”

    霍去病迈出一步。不是往前走,是往侧——挡在了所有人前面。

    “改了之后呢?”

    左贤王看着他。“改了之后,我就是天生的。不需要再证明什么。”

    “你还是你。”霍去病的声音很平,“只是没人知道你不是了。”

    左贤王的手顿了一下。他的银白色眼睛盯着霍去病,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有什么区别?”他说。

    霍去病没有回答。他握紧钨龙戟,朝那扇门走过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咚,咚,咚,像心跳。

    左贤王没有退。他从门后面走出来,站在通道中央。月白色的丝袍在光中翻飞,他的右手从袍子里抽出来——握着一柄剑。不是铁剑,是光剑。银白色的,和墙壁上的光同源。

    “霍将军,你阻止不了我。”他说,“这里是主站。在这里,我能调用仙秦的能量。你不能。”

    霍去病没有停。

    左贤王的剑举起来了。银白色的光从剑尖涌出,在通道里炸开,像一颗太阳。

    霍去病被光吞没了。

    光散去的时候,林小山的眼睛被刺得流泪。他眯着眼,看见霍去病还站着。但钨龙戟横在身前,戟杆上有一道深深的剑痕——银白色的,还在冒烟。

    左贤王站在三丈外,剑尖点地,负手而立。他的嘴角挂着那丝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我说过,在这里,我能调用仙秦的能量。你的钨龙戟,挡不住。”

    霍去病低头看着戟杆上的剑痕。那是钨龙戟第一次受伤。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戟在震。琥珀色的光从戟身涌出,修补那道剑痕,很慢,像伤口在愈合。

    “你调用的是仙秦的能量。我体内也有仙秦的能量。”霍去病抬起头,“凭什么你的比我的强?”

    左贤王笑了。“因为我把自己的能量,和主站绑定了。你不是。”

    他举起剑,剑尖对准霍去病的胸口。

    “我是这里的主人。你不是。”

    银白色的光从剑尖涌出,不是一条,是千万条——像无数根针,同时刺向霍去病。

    霍去病没有退。钨龙戟在手中旋转,戟尖画出一个圆。琥珀色的光从圆中涌出,形成一个光罩。银白色的针撞在光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下雨。光罩在震颤,每被刺一次就暗一瞬。

    林小山在后面看着,手心全是汗。他见过霍去病打架,从来都是压着别人打。这是第一次——他看见霍去病被压着打。

    “霍哥……”他往前迈了一步。

    程真拽住他。“你上去也是送。”

    “那怎么办?”

    程真没有说话。她的右臂在发烫——那道已经淡去的银白色纹路在皮肤下跳动,像一条被惊醒的蛇。

    苏文玉站在最后面,莲花捧在手心。花苞在颤,像在哭。她的清光已经暗了,暗得像快灭的烛火。但她看见了——左贤王的剑,每一次挥出,都需要从主站抽取能量。主战的能量是无限的,但他的身体不是。他的身体是容器,容器有上限。

    “他在透支。”苏文玉的声音很轻,“他的身体撑不了太久。”

    八戒大师站在她旁边,菩提子在指尖一颗一颗捻过。“霍施主也撑不了太久。”

    霍去病的左膝跪下去了。

    不是被打倒的,是撑不住了。银白色的针刺穿了他的光罩,刺进了他的左腿。不是一根,是七根——七根银白色的针,钉在他的大腿上,钉进了骨头里。血从针孔渗出来,不是流,是渗——像汗,像泪,像被挤出来的水。

    他没有叫。钨龙戟点地,撑着身体。右膝也跪下去了。

    左贤王走过来。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的剑尖在地上拖着,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霍将军,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

    霍去病抬起头。他的右眼还亮着,琥珀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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