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得指节泛白。
雨墨被他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展大哥……怎么了?”
展昭低头看她,挤出一个笑:
“没事。睡吧。”
雨墨看着他,又看看旁边的公孙策,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再问,只是靠回他肩上,闭上眼睛。
但她的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握得很紧。
展昭看着那只小小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海面。
月光下,那片海依旧平静。
但他知道,暴风雨,快来了。
同一片月光下,城外的暗室里。
林晚照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马脸已死。纸条已留。下一步,等你。”
落款是一个符号——一只展翅的玄鸟,尾羽三缕,缠绕成结。
林晚照看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
门被推开。
那个戴银色面具的人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你做得很好。”他说,“马脸死的时候,没有人怀疑你。”
林晚照没有回答,只是把信推到一边。
那人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玩味:
“怎么?后悔了?”
林晚照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恨,没有悲,没有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不后悔。”她说。
那人笑了,那笑容阴森森的,像冬夜的寒风:
“好。那下一步,你准备好了吗?”
林晚照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让我回去。”
那人微微一怔:“回哪?”
“渔村。”林晚照说,“回他们身边。”
那人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然后他笑了,笑得比刚才更深:
“林姑娘,你比我想的,狠多了。”
林晚照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给展昭一针一针缝过伤口。曾给雨墨熬过汤药。曾为包拯采过草药。
现在,那双手上,沾着马脸的命。
她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那个画面——展昭站在沙滩上,揉着雨墨的头发,笑得那么温柔。
她睁开眼。
眼里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时候动身?”她问。
那人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没有回头:
“明天。”
门开了又合。
暗室里只剩林晚照一个人。
她坐在灯下,望着跳动的烛火。
烛火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那是她曾经的一切。
第二天傍晚,渔村。
老吴正在码头上收网,忽然看见远处走来一个人。
夕阳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挎着一个小包袱,走得不快,但很稳。
老吴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惊呼:
“林姑娘!是林姑娘回来了!”
整个渔村都惊动了。
阿贵、小陈、王婆子……那些她救过的人,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她去哪了、怎么不说一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晚照笑着应付,那笑容和从前一样温和。
但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眼睛深处,是冷的。
展昭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她。
她也看见了展昭。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只是一瞬,她就移开了。
展昭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雨墨从后面跑过来,看见林晚照,愣了一下,然后冲上去,一把抱住她:
“林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林晚照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像从前一样:
“傻丫头,哭什么?我不是回来了吗?”
雨墨抬起头,看着她,破涕为笑:
“林姐姐,你可不能再走了!”
林晚照点点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就像从前一样。
但她的手,在雨墨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收紧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然后松开。
远处,展昭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他说不清